星月側頭望去,只見多爾正越衆而出,向着自己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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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眉頭微皺,知道此人接下來必然沒有什麼好話,心中對他的厭煩之情可以說是達到了極致,真想用手中的木劍在他身上捅幾個透明窟窿。

多爾從星月身邊走過,卻並未逗留,而是直接來到了吉奧的身前,指着長壽木盒問星月道:“這也是長壽木所做吧,是你帶來的嗎?”

星月不想跟他多說一句話,便點了點頭。

多爾道:“裏面自然裝的也是好東西,打開看看吧。”

星月用愛搭不理的聲音道:“不,裏面沒裝什麼。這把木劍就是裝在那盒子裏的。”

多爾又道:“那便將木劍放進去吧,今天是大喜之日,動刀舞劍太煞風景。”說着一伸手,從吉奧手中奪過了木盒,順手便拋給了星月。

這一下動作極爲迅速,吉奧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多爾將手中的盒子給奪走了

星月接過長壽木盒,心中不斷暗罵他多管閒事,但也無可奈何,畢竟今天是塞納的壽辰,動兵刃也是不吉利。

伸手打開長壽木盒,在看到裏面那柄劍的時候,星月忽然全身一震,猛的又將木盒關上。

按理說這裏面應該裝着一把很普通的木劍纔對啊,爲什麼這把劍看上去不像木劍,而那麼像……天夢劍。

PS:關於羽衣,是對金庸先生《連城訣》的致敬。連城訣是我最喜歡的一本金書,沒有之一。 “美……美女師父,這確實是天夢劍沒錯吧?”星月額頭之上冒出了一絲冷汗,一種不詳的預感籠罩心頭。

夢兒道:“不,這是假的天夢劍。”

正當星月長舒一口氣的時候,夢兒又接着道:“不過這柄確實是數天之前,龍翼城的城主在衆人面前炫耀過的那柄假劍。”

星月抓狂無比的皺着眉,心裏怒喊道:“我的就怕是那個!”

今天早上,星月可是聽說過院長的天夢劍被盜這件事。

可是任憑星月再聰明,也絕對想象不到這天夢劍竟會出現在自己的木盒之中。

心中雖然很是慌亂,但星月知道此時的情形極爲微妙,決不能表現出很慌亂的樣子,於是將長壽木劍放在了木盒之上,對塞納道:“刀劍不吉,我先將此劍送入內室。”

說着不等塞納答應,便想要投入人羣,趕緊離開。

就在星月轉頭的一剎那,一個人影忽然晃動了幾下,出現在了星月面前,伸手便要去奪星月那個盒子。

此人當然就是多爾。

由於已經入夜,星月的感官身法也已經是極爲靈敏,因而在多爾伸手強奪的一剎那,星月便即猛的向後退了兩步,恰好躲過多爾的一抓,同時道:“你什麼意思!”

“剛纔那樣醜的一個盒子,裏面都裝了一把如此雕刻精美的木劍。而這盒子這麼好看,裏面裝的東西應該更加貴重吧?既然要獻給老壽星,現在就打開讓我們開開眼界吧。”說話之中,又是向前一撲,左右雙手來回交疊橫掃,目的不光是搶奪木盒,而且還附帶着想要動手過招的意思。

多爾的實力極強,這招使出來,星月即使全力格擋都不一定能夠招架得住,更何況此時手中還多拿了一個礙手礙腳的盒子。

情急之下,星月靈機一動,猛的將手中的長壽木盒向前一送,附帶上了自己強悍的勁力,讓多爾不敢輕易去奪取。

多爾沒料到星月不退反進,招數上便吃了大虧,兩隻手掌齊齊拍在了星月的長壽木盒之上,卻沒辦法將其奪過來。

星月靠着長壽木盒的硬度,堪堪擋住了這一招,緊接着又是猛的向後退了十數步,差點就要墮入人羣。

“敢當做禮物來送,難道里面有什麼不可見人的事物?”多爾怒喝了一聲,質問道。

兩個兒子的計劃,多爾早已經知道。多爾原本也不想多摻和這種事情,然而由於星月今日對多爾的言語嘲弄,讓他丟盡顏面,因此多爾纔會在此時出頭,當衆來和星月過不去。

星月此時心神極爲不定,有些不自覺的往後退着,同時搖頭道:“不,我沒什麼不可見人的東西。”

忽然之間,星月只覺得兩隻手被人從背後狠狠的推了一把。星月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多爾,根本沒料到背後還有人和自己過不去。雙手不穩間,木盒木劍同時脫手而出,摔落在地。

背後這人發出了一陣陰聲奸笑,星月不用回頭,便聽得出此人正是巴蒂。

咯噔一聲,木盒跌開,一柄銀亮色的長劍滾落在地,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在場大多人都認識這柄假的天夢劍,如今看到竟然在此處出現,都是忍不住發出了一陣低聲的驚歎。

“這……這是天夢劍?”院長格瑞特忙舉從坐上跳起,來到星月身前將劍拾起,心中也是一陣驚疑不定。

城主博斯此時也站起身來,來到院長身邊問道:“老師,這劍我不是贈與了你嗎?怎麼會在此處?”

格瑞特悶着聲音道:“昨晚,這柄劍被人盜走了。”

“什麼?”博斯大吃一驚,忙轉過身來,質問星月道:“這劍你是從何得來,爲何會在此處?”

多爾冷咳聲道:“他見過此劍,卻不肯交出。而且剛纔還想在衆人面前潛逃。哼哼,事實如此,想必也不需要再多問什麼了吧。”

格瑞特皺着眉頭,舉起天夢劍向着星月走來,同時問道:“昨夜是否你盜走此劍?”

星月此時的心神早已慌亂得要死,拼命搖了搖頭道:“不,沒有。我昨晚一晚上都在我房中睡覺,根本沒有……”

“胡說!”多爾嘿嘿笑了兩聲道,“你當我們都是三歲孩童一樣好欺瞞嗎?貓妖生性便是晝伏夜出,你居然會再夜裏睡覺?”

星月此時恨得牙癢癢,差點想要衝過去和多爾拼命,夢兒卻在星月的心中不斷提醒,讓他冷靜行事。

星月強忍着怒火道:“若是因此就認定此劍是我偷盜而來的,是否太過牽強?”

格瑞特冷冷道:“那你先給我解釋解釋,爲何此劍會出現在你送來的盒子當中,而且剛纔還不敢當衆打開?”

星月在心中電光火石的整理思緒,同時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以及那個雨荷和老嚴頭的事情挑着重點全部說了出來,最後道:“我原本以爲這盒子當中是用來糊弄我的一柄普通木劍,從未想過這把劍是天夢劍。我剛纔打開瞧了一眼的時候,才發現此劍。我不敢當衆打開的原因就是怕落到現在這樣無法解釋的地步。”

格瑞特微微搖着頭道:“此翻話太過匪夷所思。如若說那欺騙你的兩人爲的是錢財,那怎會將天夢劍如此貴重的物品用來掉包?”

星月情急之下,也順口說到:“或許那叫雨荷的騙子不識貨罷了,我怎知道那麼詳細,反正這劍絕不是我偷的!”

格瑞特看到星月有種急火攻心的勢頭,微敢詫異。一般來說,被當衆識破謊言的人,會表現得很是怯懦。可星月卻是表現得十分憤怒,而且似是在強壓怒火。

格瑞特雖老,但卻並不癡傻。想起剛纔發生的種種,斜眼瞟了一眼遠處的多爾,心中知道此事並非這麼簡單。

“慢着!”院長博斯猛的衝到了星月前面,用充滿殺氣的語氣問道,“你剛纔說那女騙子叫什麼?”

星月絲毫不在乎博斯的兇猛氣勢,一絲猶豫都沒有的迴應道:“雨荷!”

“咦,是否有人在呼喚我?”人羣之外,忽然傳出來一聲好聽的女子聲音。

羣人分散,一個身着華服,秀美無比的女子緩緩向着場中央走來,天真的笑容之中,兩隻眸子輕輕閃動,似是充滿疑問。這女子正是雨荷。

“雨荷?”星月心中大喜,快步向着雨荷奔去,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手腕道,“你別再想跑!”

說着將她拉到大堂中央道:“這就是欺騙我那個女騙子,就是她將長壽木劍和天夢劍掉包,想嫁禍於我!”

“放開她!”博斯聲音變得極爲冷峻,似是在強壓怒火。

星月握住雨荷手臂的時候,才發現她有着微微的掙扎之力,感覺到她並非是前幾天表現出的那麼柔弱,於是搖頭道:“不能放,這女子應該會武技,若是被她逃了,我還怎麼和她當衆對質?”

雨荷臉上掛着一幅痛苦的摸樣,此時看到博斯,用略帶哽咽的聲音道:“爹爹,救我。”

“想挾持我乾女兒當人質也就罷了,還污衊她說她是騙子?哼,做得好!做得好!”博斯怒極反笑,一腳踏出,將地上的長壽木盒給踏壞成了碎屑。此等勁力,實在是駭人無比。

星月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以爲自己認錯人了,便急忙將雨荷放開。自己退後兩步,再細細打量着雨荷。

雨荷在脫離了博斯的束縛之後,便撲入了博斯懷中,放聲大哭起來,顯得極爲嬌弱無力。她的神情表現得極爲惶恐,而且偷眼看向星月的時候顯得非常恐懼,彷彿看到了怪物一樣。

星月看她眉梢眼角,都與雨荷極爲相似,怎的自己會認錯人?然而當星月看到雨荷痛哭這種,嘴角間泛起的微微冷笑,星月便徹底明白了這件事。

自己原本以爲這雨荷只是想要盜劍的騙子,卻哪裏想得到她是爲了嫁禍自己?在大街之上的掉包並非是假木劍換真木劍,而是用天夢劍去換真木劍。這掉包計原本是想讓星月拿着長壽木盒獻給塞納,而自己明明一度已經識破對方的詭計,卻依然落得現在這百口莫辯的下場。

星月真的惱恨自己,爲何當初要自作聰明的認爲這萬壽木盒之中並非什麼值錢貨,爲什麼不當時將那長壽木盒打開看看。

然而此時,再後悔什麼的都已經晚了。

“來人啊!”博斯高聲呼叫,話音剛落,一堆身着鐵甲鋼盔的士兵便從門外進來,博斯指着星月道,“將這偷盜皇室寶物的盜賊給抓起來!”

這一下變故實在是大出所有人的預料之外。剛纔明明還是最爲出風頭的年青一代的傑出人才,然而此時卻要變成身負罪名的階下囚徒。

對這一切極爲震驚的,當然還是星月的一衆好友,以及星月的未婚妻凝霜。

凝霜自打剛纔開始,便很想出去替星月辯解,卻被一旁較爲冷靜的怡姍所阻攔着。心柔早已急得哭了,卻也被旁邊的龍靈拉住了手,不斷低聲勸她此時不能強出頭。

怡姍、吉奧、若雨、龍靈幾人都看得出,星月是遭人陷害。此局佈置得極爲嚴密,而且最爲棘手的一點就是,星月以及觸怒了城主。若是此時貿然出頭,不但不能幫到星月,卻反而會起到反效果。

不過,當星月一副頹然的神情站在那裏,被兩個士兵給鉗制着雙手的時候,凝霜便再也忍不住,衝了出去。跪在塞納面前的同時,泣聲求道:“爺爺,你救救他。他絕不會做偷盜之事。”

“不會?呵呵。”多爾充滿戲謔的一笑,對凝霜道,“物證擺在面前,而他編造的謊言又不攻自破。直到現在,你卻還是這般維護於他?哼哼,果然如同琴風一樣,對自己的男人忠貞不二。”

這話表面上是在罵凝霜,實則卻帶上了琴風,那便等同於在罵塞克爾家族。多爾早就看不慣塞納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因而得到此機會,當然要藉機羞辱一番。

塞納一張老臉早已被氣得鐵青。他也並非多癡傻之人,而且對星月的爲人也是看得極爲透徹,哪裏會不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不過此時如果強行給星月出頭,那必然要惹怒博斯。他畢竟是一城之主,如果真的鐵了心要和一個人過不去,那麼即使是塞納,也無權去幹涉。

看到自己心愛之人被當衆羞辱,星月原本已經有些自暴自棄的情緒頓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比剛纔自己被願望還要強上千萬倍的憤怒!

自己受盡屈辱也就罷了,還要惹得自己心愛之人受苦。星月此時的怒火彷彿要爆裂開一樣。

“吶,交給你了。”星月猛的閉上雙眼,將自己的思維全部沉入自己的意識深層。

星月知道此時自己的情緒已經徹底混亂,根本處理不好眼前此事。唯一的指望,就是意識深層裏那個不爲任何事所動搖的自己。

再次睜開眼睛,星月的神情之中已經不包含任何憤怒屈辱的情緒,取而代之的竟是嘴角掛着的一絲微微淺笑。 衛兵壓着星月,就要把他押送出去,然而星月的雙臂卻是一震,足下加力,死死的站在那裏。兩個衛兵連拉帶拽了半天,都無法移動星月分毫。

“抓我之前,我想問清楚幾件事。”星月雙眼直直看着不遠處的城主博斯朗聲說道,語氣中沒有含着任何的情緒。

這話一說出,衛兵的動作便停了下來,等待着博斯的指示。

多爾揮揮手對這星月方向,對那衛兵不耐煩的道:“怎麼還在這裏?莫要聽他廢話,把他帶走。”

衛兵剛要再度動手,星月忽然轉過頭來冷冷道:“你們是聽城主的話,還是聽城主親家的話?”

此話一出,衛兵的動作立刻僵在當地。多爾惱羞成怒,剛想發火,哪知道博斯卻搶先他一步跨前,高聲命令道:“那我便親自說。立刻把他帶走收押!”

“一城之主的耳朵當中,竟容不下我這小輩幾句話了嗎?呵呵。”星月冷笑了幾聲,再也不反抗,任由那衛兵將自己拖開了幾步。

然而這句話卻是極爲有用,博斯的臉上立刻掛不住了,便又立刻讓衛兵們將星月押送回來。

博斯道:“放開他。”

衛兵將星月的兩隻胳膊放開,星月則是一臉不悅之色的瞪了兩個衛兵一眼,接着用手揉着被扭了半天的胳膊,看上去極爲清閒。

博斯壓着怒火,沉聲道:“有什麼話都說出來吧,我倒要看看這人證物證俱在之下,你還有什麼能狡辯的。”

博斯之所以要如此妥協,是因爲他剛剛想起來,這星月是耀月城的皇子。雖然星月偷盜天夢劍這事已經是證據確鑿,但假如不讓星月心服口服,也會顯得博斯這個城主當得不嚴謹。如若此事處理得不當,那麼必然讓這兩個同盟國之間發生不可磨滅的嫌隙。

此時心境一片清澈的星月,也早已經看準了這點,因而纔會有恃無恐。

“我有問題要問三個人。”星月伸出三個手指,向着周圍人轉了一圈後道,“若我問完之後,這三個人都能對我的疑問得出合理的解釋,那我便承認我是偷盜這天夢劍之人。若這些問題連你們自己都回答不出來,那就證明此事另有隱情,徐得查清楚之後纔可定我的罪!”

多爾哂笑道:“哼,你若是問天上有幾顆星星,那我們豈非永久都找不到答案,而你豈不是要永遠逍遙法外嗎?”

星月嘿嘿笑了一聲道:“就算我要問你這種問題,那也肯定不會問你天上有幾顆星星,而是會問你天上有幾個月亮。”說罷不理暴跳如雷的多爾,向着博斯鄭重道,“我的問題必然和這天夢劍被盜一事有關,絕不會說一些胡攪蠻纏的話來。”

博斯見星月說得誠懇,心中原本的盛怒也削減了一些,隨口應了一聲。

星月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思緒,忽然面對着院長格瑞特道:“院長,這第一件事我想問您。”

格瑞特道:“只要老夫知道與此事有關的,都會告訴你。”

星月道:“那請問一下,天夢劍被盜之後,院長您有否在第一時間發覺?”

格瑞特點頭道:“我算是第一個發現的人。那時我聽到我的書房之中有一陣雜亂的巨響,不過在我立刻趕過去查看只是,房中已經空無一人,而我藏在暗格之中的天夢劍和紫金樹藤也已經消失。書房的窗戶破裂,偷盜者應該就是從那裏逃走。當時室內還有偷盜者故意散落的濃煙,阻止了我的立即追蹤。之後我立刻遣人四處找尋,卻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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