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林道:“學院裏都在傳聞,你是通過找關係走後門進來的,我在這個地方,這些話聽的多了也就信了,前些天你打敗爛頭鬼,我才知道是我誤解你了,陳方兄弟,人言可畏,抱歉了。”

Home - 未分類 - 馮林道:“學院裏都在傳聞,你是通過找關係走後門進來的,我在這個地方,這些話聽的多了也就信了,前些天你打敗爛頭鬼,我才知道是我誤解你了,陳方兄弟,人言可畏,抱歉了。”

陳方微微一笑,道:“無妨。”

他對這個馮林印象不算壞,至於對方說的事,他完全沒放在心上。

嘴長在別人身上,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但他相信只要三日後的那一戰過後,這些流言蜚語必將不攻自破!

倒是他有些詫異,這馮林有必要這樣?

許清話不算多,但他的聲音清靈,極爲悅耳,陳方與她相談甚歡,二人一路往器學系的方向而去。

侯安一直跟在後面,欲言又止,雖說來之前他便想好,一定要放下姿態請求陳方教他煉製極地丹,但待得真正看到陳方,他才知道自己根本無法放下臉面,去向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躬身求學。

這一路來,他的腦海中有兩個聲音在互相嘶喊,終於他狠狠一咬牙,似乎做下了決定,衝到前面,橫身攔在二人身前。

許清一切都看在眼裏,並沒有惱怒,也沒有說話,側頭望向陳方,似乎在等他開口。

陳方眉頭一皺,冷聲道:“侯安長老,你突然攔住我二人去路,這是何意?”

他就是要故意打壓打壓這個迂腐頑固的老頭,他對這個自以爲是的渾身充滿僞高傲的糟老頭實在沒啥好感。

唯一還將就看得過去的,也就是對方那對丹道的敬仰和癡迷,這是出於同道中人的尊敬。

明明癡迷丹道,將之視若生命,卻偏偏放不下那自以爲是的僞自尊,這兩種放在一起,形成了這麼一個矛盾體。

侯安如果連這點都看不開,那麼此生想在丹道上有所寸進,是斷斷不可能的,陳方這麼做,其實也是在引導他。

若他能悟,那麼他的丹道修爲必定會再上一個臺階,煉製極地丹也根本不是問題。

侯安看看陳方,又看看許清,許清抿嘴一笑,剛欲轉過身去,卻被陳方一把拉住,“許清長老,後面有錢撿麼?”

感受着手腕處的暖和,許清心中微微一蕩,長這麼大還沒有哪個男人跟她這般肌膚相觸,她俏臉閃過一絲緋紅,微微點了點頭,全然一副小女兒家的乖模樣。

這一切陳方自然不知道,他冷冷地看着侯安,似乎因爲他的攔路,有些生氣。

這時侯安猛地一跺腳,終於鼓起勇氣,臉上閃過決然之色,朝着陳方深深一拜,道:“陳方,你雖比我小,但達者爲師,請受我一拜。”

他自稱我,並沒有稱老夫。

許清吃了一驚,面色微微有些古怪,顯然她雖知侯安是打算讓陳方教他煉丹,但也沒想到他會一來就施了這麼大一個禮,側頭望向旁邊這個面容俊朗的少年,竟然沒有絲毫拘謹異樣,一時間竟忘了移開視線。

“咳咳。”

陳方清了清嗓子,感覺到有些不自然,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得將注意力轉移到侯安身上,故意嗤笑道:“那按你這麼說,大街上凡是比你強的,你都應該上去拜上一拜了?”

侯安似乎沒有聽到他的嘲諷,並沒有起身,語氣誠懇道:“方大師,請收我爲徒。”

陳方似乎沒有聽到,大步往前走去,許清面露不忍之色,丹脣張了又張,終是沒說話,輕嘆口氣跟了上去。

侯安低垂着頭在後面跟隨,安靜不語,三人一路到器學系大門口,臨進去前,陳方微微側頭,淡淡道:“你可有讓我短時間恢復神識的丹藥?”

侯安一怔,思索片刻,忙道:“回方少,我這裏沒有,但我知道一個人有,請你稍等。”

陳方微微點頭,道:“嗯,收徒是不可能的,你便不要再想,以你的天賦根本沒有資格入我門下,但你若能拿出讓我短時間內恢復神識的丹藥,教你煉製極地丹,指點你一番也未嘗沒有可能。”說完他便大步離去。

侯安聞言大喜,蒼老的臉龐盡露激動之色,朝着陳方的背影深深一拜,這一刻開始,他徹底放下了所謂的自尊,在他的心中,只有丹道。

許清帶着陳方來到一處別院,剛入此地,淡淡的花香飄入鼻中,眼前綠草如茵、花彩斑斕,其中還有幾座假山,水流滑過,竟有一股清幽之意。

在這到處都充滿緊張氣息的天武學院中,能有這麼一處清新怡人之地,也實屬難得,可見許清之品位。

陳方只覺精神一震,頓時心情大好,不禁讚道:“好地方!”

許清輕輕一笑,道:“陳方若覺得好,以後常來便是。”

陳方笑道:“許清長老,找我何事?”

說到事情,許清俏臉露出沉思之色,一下變得認真起來,道:“我準備煉製一樣元器,需要你幫忙。” 陳方好奇問道:“煉製什麼元器,以許清長老凡階九品的煉器師修爲,一人還無法完成?又爲什麼選我?你作爲器學系的大導師,要找幾個煉器水平過得去的學員來打下來,應該不成問題吧?”

許清認真道:“我要煉製的是‘銀藤甲衣’,品階爲凡階九品。以我器學系的底蘊,找幾個學員來打下手自然不成問題,但如果是要跟我一起煉製,就沒有人能夠勝任了。至於我爲什麼找你,你前些日子煉製出了連侯安長老都煉製不出的極地丹,那可是煉製難度達到半步地階的丹藥,且你無形中給我的感覺很神祕,所以我覺得你可以,至少我應該找你試試,你願意試試麼?”

許清是凡階九品煉器師,但並不代表她煉製凡階九品的元器就不會失敗。即便是同品階的元器,因爲煉製手法和材料組成的不同,煉製難度也不盡相同,或多或少都會有失敗。

更不用說煉製比自己高半個層次的銀藤甲衣,那失敗率會更高,這點道理上是殊途同歸的,從侯安煉製極地丹便可看出。

陳方一愣,暗道這妮子的心思還真是細膩,隨後啞然笑道:“好,我便試試。”

許清展顏一笑,帶着陳方往樓閣而去,剛走幾步,忽然從邊上猛地竄出來一隻小白兔,只有巴掌那麼大,卻衝着陳方齜牙咧嘴。

陳方微微一怔,看向許清,許清抿嘴一笑,上前蹲下身子,小白兔一下就跳到她身上,小腦袋還在她懷中蹭了蹭,露出十分親暱的樣子,時不時看向陳方,還低吼幾聲。

許清玉手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輕聲道:“小白,不得無禮。”接着將其放下,“自己去玩吧。”

看着消失在花叢中的小白,陳方若有所思。

二人來到煉器室,許清直接給陳方看了銀藤甲衣的煉製圖紙,這銀藤甲衣前世陳方沒有聽過,但有一種叫“金藤紫靈護甲”的他倒是知道,而且還煉製過,但卻是達到了地階五品,跟這銀藤甲衣顯然不是一個層次的。

隨着看圖紙,他立馬就瞭然了,這銀藤甲衣根本就是金藤紫靈護甲的簡化版,他思索片刻,道:“許清長老,你煉製這銀藤甲衣,是給自己用麼?”

許清稍稍頷首,道:“嗯,我專注煉器,且武道天賦也不出衆,修爲只有煉體五重,所以想爲自己煉製一件防護比較強的甲衣。還有你叫我許清就可以了,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交流。”

許清不過二十五六歲,煉器修爲便已達凡階九品,可謂是天賦驚人,其實以她的年齡,現今修爲能達到煉體五重,也是勉強過得去的。

陳方微微點頭,道:“許清,你這裏可有金藤?”

金藤?

許清不知他爲什麼這麼問,輕輕搖頭道:“沒有。”

陳方眉頭微皺,沉吟片刻後,道:“金靈鐵砂呢?”

許清道:“有。”

陳方道:“將你準備煉製銀藤甲衣的材料全部取出來,給我看看。”

許清玉手一揮,一堆堆煉製材料頓時就出現在地上,陳方仔細掃了一遍,隨後看着她道:“你可信得過我?”

許清點點頭。

陳方道:“好,那你取六兩金靈鐵砂過來。”

“好。”

許清毫不遲疑,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六兩金靈鐵砂,陳方確認無誤後,雙手就開始飛速動了起來,一邊道:“暗影眼、白奇絲、爆碎巖、胎筋,這些各減少一兩,另外天精沙減少二兩,加入六兩金靈鐵砂。”

許清看着他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後便釋放開來,露出淡淡的笑容,託着下巴認真欣賞起來。

材料分配完成,陳方這才道:“許清,我因爲煉製極地丹神識大損,無法出手幫助你煉製,但你放心,到了一些重要處我會出聲提點,必要時我也會擇機出手。”

“好。”

“開始吧。”

許清掐了幾道法訣,打入煉器爐,爐內冒出一道火焰,緩緩散出熱氣。

陳方微微搖頭,也跟着打入幾道訣印,爐內的火焰頓時猛烈燃燒起來,隨後又蔓延開來,均勻分佈在爐內各處,不到片刻爐內傳出嗡嗡之聲。

許清微張丹脣,俏臉佈滿驚訝之色,她根本沒有見過這種預熱方式。

不管是煉器還是煉丹,對爐鼎預熱是第一步。

陳方輕笑道:“還不快將材料放進去。”

許清愣了一下,便不再多想,將煉製材料按順序先後放了進去,金靈鐵砂留下二兩在最後,心中忽然對這次煉製的結果更加期待起來。

陳方本想要幫他煉製金藤紫靈護甲,但沒有金藤也就沒有辦法,那金靈鐵砂是他想出的能夠替代金藤的材料。

在銀藤的基礎上加入少量金靈鐵砂,再減少其他材料加以平衡,煉製出來的甲衣雖說不能跟金藤紫靈護甲比擬,但比起銀藤甲衣,卻是要強了不少,以他猜測,估計品階會無限接近地階。

本來以許清的能力煉製這甲衣必定失敗,但如今有他這個曾經的神階九品帝級煉丹師在,這都將不是問題。

畢竟他現在跟前世巔峯時期比起來,不過就是神識比較弱,其他理論知識和經驗方面是絲毫不差的。

“集中注意力,這次煉製會比你原來要煉製銀藤甲衣的難度要高上一些,注意了!”

陳方的聲音灌入了一絲規則之力,使得許清頓時精神一震,腦海更加清明起來。

其實煉製難度哪裏只高上一些,凡階九品跟無線接近地階,根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他這麼說,只是怕許清一下子懵住,手腳慌亂之下出了差錯。

煉製元器,哪怕只是出一點點差錯,最後得到的品質都會有很大的區別,甚至直接成爲一堆廢鐵都是有可能的。

兩個時辰過去,許清面色極爲蒼白,顯然這次提煉對她來說非常艱難,擡手擦拭了額頭上的汗水,所有材料提煉完成,開始進入凝形階段。

“先交給我吧,你抓緊時間調息恢復,我出聲的時候,便馬上接上來。”

許清微微頷首,便開始打坐恢復起來,陳方接過手,將火焰溫度控制在一個溫和的程度,隨後打入一個訣印。

丟入金靈鐵砂,單手再次掐訣,一個個印訣飛快打出。

不到片刻,他就打出了數百個訣印,當最後一個訣印打進去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極爲蒼白,身子幾乎搖搖欲墜,大喝道:“快!趁此凝形!”

許清早有準備,快速掐訣,控制爐內的那團金屬溶液凝形。

不得不說,許清在煉器方面的天賦很高,在陳方的指點下,以凡階九品煉器師的造詣煉製這無限接近地階一品的甲衣,竟然沒有顯得慌亂。

見此,陳方終於放下心來,大鬆了口氣,這次煉器算是完成了,上次大損的神識還沒好,這次又耗損了一番,此時神識幾乎弱得可憐,他的腦袋嗡嗡作響,頭暈目眩,忽然覺得眼皮很重,快速塞了一顆丹藥進嘴,閉目調息起來。

半個時辰後,一件金銀相間的甲衣從爐內飛出,許清見此大喜,急忙探手一抓,入手處細膩柔韌,非常順滑舒服。

忽然她瞥見一旁的面色極爲蒼白的陳方,頓時臉上露出柔和之色。

陳方突然睜開眼睛,笑道:“怎麼樣?”

許清點點頭,笑道:“很好,似乎比想象中的銀藤甲衣要強上不少呢!”

陳方輕笑道:“那是自然,因爲它不是銀藤甲衣。”

許清道:“那是什麼?”

陳方沉吟片刻,道:“金銀藤甲,品階無限接近地階,威力比起一般的地階一品,也是不弱。”

這是他剛想出來的名字。

許清美目閃爍着精光,道:“金銀藤甲,果然不凡。”她輕撫着金銀藤甲,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隨後感激地望向陳方,“陳方,謝謝你!”

陳方輕輕一笑,這時侯安跑了進來,瞥了眼許清手上的金銀藤甲,頓了一下,轉頭對着陳方道:“方大師,侯安慚愧,拿不到木魂丹。”

夫人在拯救世界 木魂丹?紅葉國竟然會有木魂丹?

陳方心中微微有些詫異,木魂丹是地階二品的丹藥,若能拿到木魂丹,自己在一夜之間便可恢復神識,甚至稍有精進也是有可能。

他眉頭一皺,道:“爲何拿不到?”

侯安一臉怒容,道:“那羅川是凡階九品巔峯丹師,比我略勝一籌,早些年拍賣到了這麼一顆木魂丹,他一直用作研究,以求領悟其中奧妙,讓自己突破至地階大丹師,但這些年都毫無所獲,前些日子我剛好聽聞他要將此丹賣出去,所以在你問我的時候,我第一時間便想到他,但他卻不賣給我!”

羅川,紅葉國五大煉丹師之一。

“哦?爲何不肯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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