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口頭上沒有說,可是我知道他其實更屬意大哥。”蘇三站起身來,看着遠處的夕陽,“礙着我母親,他不得不放手交給我一些事務,大哥卻纔是真正得到他真傳的那個人。也許,也許我——”

Home - 未分類 - “父親口頭上沒有說,可是我知道他其實更屬意大哥。”蘇三站起身來,看着遠處的夕陽,“礙着我母親,他不得不放手交給我一些事務,大哥卻纔是真正得到他真傳的那個人。也許,也許我——”

“沒什麼也許。”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堅定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你是最有權利獲得他一切的人。蘇三,難道你還有退路可走嗎,你以爲現在繳械投降,他就可以放你們母子一馬嗎?還有,誰說你一無所有?”

迎着他惶惑的目光,我伸出胳膊緊緊地抱住他,“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着你。。。”

說着我的喉嚨是一陣哽咽。多少年來,我一次又一次地否定自己,在最悽楚無助裏渴望別人的救贖。而今,在一次又一次的得到失去後,我終於能夠說,你還有我。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把下巴倚在我的頭頂。

“陳希羅,”再開口他的聲音裏不再是由於,甚至於透出一股冷厲,“幫我去徹查清楚,高層裏到底有多少人對咱們不滿。既然他們沉不住氣,那麼,就統統放馬過來吧!”

一直到這天的傍晚,蘇玫才悠悠醒轉。由於失血過多,她依舊很虛弱,只好半倚靠在那裏,讓蘇夫人給她一勺勺地喂着小米粥。大概是因爲哀痛交加,顯然她並沒有什麼食慾,就連這最簡單的食物也只吃了幾口,就又沉沉睡了過去。

我雖然很同情蘇玫,可一想到她和她母親平日裏對我那股不冷不熱的態度,就算是有心幫忙,也冷了三分。無奈蘇鬱芒一再讓我陪着他,於是我們兩人便在會客區坐了下來。

這私人醫院的服務對象大都是些商業人士,因此病房也是人性化設計,多少有點像個酒店式公寓,中間一道厚重的窗簾將房間分爲兩部分,前半部分是用來會客的,擺着舒服的皮沙發和大理石茶几,上面還擺着幾樣茶具。蘇鬱芒戴着個黑框眼鏡,眼睛緊盯着Proface的液晶屏幕,他正遠程連線集團高層,針對該次突發事件開展緊急會議。

銀行那邊祕書已經打了電話過去,好在那位趙世伯十分地重情義,幾乎是剛撥過去電話,他就爽快地答應了寬限時日,並且保證不會因爲市值縮水而要求追加抵押品。沒了後顧之憂,我們纔能有底氣來應對外界的進攻。 找到又有什麼用呢?蘇玫已經變成這樣子。正想着,萬祕書推門進來,臉上是古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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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來拜訪蘇夫人和蘇玫小姐。”

他身後跟着的人,正是那個罪魁禍首蘇鬱明。只見他依舊是一身極有範的黑色西裝,手裏還捧着一束朱麗葉玫瑰。

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蘇鬱芒一把拽下耳機,幾步衝上去對着他的臉就是一巴掌。誰知蘇鬱明早有準備,他伸出手,緊緊地扭住了蘇鬱芒的手腕。

“你還有臉來。”蘇三咬牙切齒道,“你做出這等不倫——”

“冷靜點,弟弟。”蘇鬱明略有些不耐地整了整手側的袖釦,“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很難過,可你憑什麼覺得是我做的?“

”你——“蘇三氣結,估計他也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蘇玫才二十一歲,她除了愛你愛得發瘋還有別人嗎?你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勾引她是爲了什麼!”

“勾引?不倫?”蘇鬱明的嘴角上升起一個優雅的弧度,“一個巴掌拍不響啊,蘇三,你的妹妹可說了呢,願意爲我放棄一切!她自己心甘情願——“

我瞅着他得意洋洋的臉,幾乎要氣瘋了。天啊,真不知道這些直男癌誰給了他這樣的自信,怎麼着,比別人多長個部件了不起啊。

“你給我滾!”聞聲而來的蘇夫人一掀簾子,厲聲說道。她的嘴脣顫抖着,我從來沒見過如此惱怒的蘇夫人,她的樣子活像是一頭發了瘋的母獅。

“滾?”蘇鬱明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倒是奉勸您一句,市面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在我手裏了。到時候與其兩敗俱傷,不如早早拱手相讓,別傷了一家和氣。”

一家?和氣?他這會子倒想起是一家人了! 億萬逃婚:天下醋王一般黑 對面的化驗室門開着,冒出一股消毒水的嗆人味道,這會客室本就不怎麼通風,更是薰得我一陣陣發昏。蘇夫人氣得渾身亂抖,幾乎就要一頭暈厥過去。

真沒想到這傢伙能噁心到這麼個地步。對門一個人都沒有,估計那小護士又躲懶去了。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溜進了診療室。

等我手裏揣着個瓶子出來時,蘇夫人已經暈倒在地,蘇鬱芒死命地掐她的人中,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反應。蘇鬱明看戲似的瞅着這一切,許是終於膩了,他放下手中的玫瑰,愛憐似的撫弄了一下它的花瓣,便要轉身離開。

“你站住。”我堵在門口,冷冷地看着他。

他被突然冒出來的我給嚇了一跳,隨即臉上又露出一副嘲弄的笑,“怎麼,還沒進門就想管蘇家的事兒?”

“我只是來看你的呀。”我對着他甜美一笑,輕輕踮起腳,“靠近點要我看看——”

他似乎被我的神情給迷惑了,居然真的低下頭來。就在這一瞬間,我從身後拿出那個敞開了口的瓶子,狠狠地向他臉上潑去。

“我的臉!”隨着一陣白煙,空氣裏瀰漫着令人窒息的味道,蘇鬱明慘叫着倒在地上,不住地打着滾。我把瓶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碎片四濺,有不少還紮在了他的手上,他叫的更加的像被凌遲的過年豬。

砰地一聲,我把門狠狠地踹上,順便還鎖了門,蹲下來看着他翻來覆去,“叫啊,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

蘇三嚇了一跳,飛快地掃了蘇鬱明一眼,然後又看看我,“你真給他潑了鹽酸?沒關係,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

“雙氧水而已,”我對着他揚了揚瓶子,“你哥哥上輩子肯定是前列腺託生的,連個腦子都沒有,還常春藤畢業呢,居然雙氧水的味道都聞不出——”

蘇三笑起來,這是這麼多天我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了舒心的笑意,“真有你的!”

地上打滾的傢伙總算沒有耳朵和腦袋一起壞掉,他慢慢地停止了掙扎,抹了一把臉湊在鼻子底下聞了很久才站起來。現在的他經過剛纔的一陣發瘋,衣服皺的和垃圾桶一樣,臉上還帶着一堆小傷口。到如今他是想牛也牛不起來了,只好故作鎮定地扶着桌子爬了起來。

“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妹妹吧。“他氣急敗壞地做着最後的攻擊,話語像毒汁一般噴濺出來,”沈越儀已經退了婚,我看還有哪家敢娶她!”

撲通一聲,從簾子後面傳來一聲重擊,好像是鹽水針架子倒掉的聲音。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只聽刺啦一聲,簾子被人拽開了。穿着病號服的蘇玫站在那裏,手上本該插着針的地方在往外滲着血和藥液。

“明哥哥。”她的聲音像是在夢遊,臉上也是做夢一樣的神情,“你說要娶我的——”

“鬼才娶你!”蘇鬱明惡狠狠地反駁道,他的話裏帶着一種深重的惡意,讓我這個旁觀者都不寒而慄,“你和蘇鬱芒一樣令人作嘔,要我娶你,你做夢去吧!”

說着,他再不看一眼任何人,整了整襯衫領子,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向來是很膩煩喝什麼功夫茶的,那麼小的一隻茶碗,再怎麼一點點泡出來的釅茶,也終究能一飲而盡。

此時的我就是這樣,坐在紅木的方桌後,手裏把玩着青瓷茶碗。眼看桌上一隻茶壺早就被我焚琴煮鶴地喝光,除了招惹來周圍人鄙視的目光,並沒有什麼人上來搭訕。

這是長江路28號嗎?我有些不確定地盯着古香古色清式垂花門上那一隻小小的黃銅門牌,沒錯,就是這裏。葉景明走的時候在我口袋裏留下的地址。那是我可以隨時找到他的聯絡點。

南方的老闆又與北國不同。在我們那裏,怎麼着富貴了也得脖子上一圈大金鍊子繞着,不說身邊一個剝蒜的穿貂小妹,那也得擺出個凌然的氣勢。

這邊倒是很不一樣,做什麼都講究個文化人。就比如我眼前坐着這些身穿中式袍褂,手上一串星月菩提的,那恐怕並不是葉景明愛好文藝,特地請了些國學先生。從他們鬆軟如黑森林蛋糕的眉峯下,那犀利的眼神就知道,這些人絕非什麼善茬。 是不是需要什麼接頭的信號啊?我瞪着桌上的幾隻茶碗,想起黑幫片裏切口的傳說。該不會這位也是什麼洪門子弟,需要我去輸驗證碼呢?眼看已經接近中午,我無奈地拿出手機,開始搜索“洪門暗號”四個字。

這麼一查,發現花樣真是多。洪門茶陣分成佈陣、破陣和吟詩三個步驟。佈陣就是把茶陣按照一定的方法擺出來表達特定的暗語,而你破陣之後還要說出所破茶陣的對影視劇,這樣纔算確認身份結束。

那我這算求援不?我擺弄着手中茶碗。上面說要用茶壺口對着茶碗,然後茶館的人要是想幫忙,就會將茶一飲而盡。我擡頭偷偷掃了一眼這些爺叔長輩,那我該請誰喝茶呢?

正想着,冷不丁肩膀被狠狠地拍了一記。下手的人顯然是有怨氣的,我本身就坐的不穩,差點被他一巴掌直接拍在地上。

“你幹嘛?”我煩着呢,回頭的時候也是爆了粗口。

TMD,還真是冤家路窄,眼前這貨我認得,不就是被我們機場逮着偷東西那小誰嗎?這傢伙插着個手,一張清秀的臉上露出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按理說這張臉長得也算端正,就是不知道如此好看的臉偏偏擺出一個混蛋的模樣。

“踢館踢上門來了?”他一臉的不屑,“怎麼着,知道我們九哥厲害了吧!”

“知道知道。”我敷衍道,心裏有些高興,看來我找對地方了。

可是他的下一句話就有些傷人了。只見這傢伙高高地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瞅着我,“你們這些狗腿子,什麼不拿,什麼不扣?還在小爺面前裝大頭蒜,我呸!”

說着,他衝地上就啐了一口。

我聽得有些茫然,這貨是把自己當成劫富濟貧的梁山好漢了?還沒等我說話,他又很鄙視地看着我,“看你這樣,是北妹吧,難怪是個人的東西都想要!”

“你要死!”我抓起桌上的茶壺,朝他臉上狠狠擲去。那傢伙光顧着得意,萬萬想不到我在他的地盤上還能這麼橫。這功夫茶最講究滾燙,那茶壺恨不得瓷底都是紅的。只聽一聲慘叫,滾燙的茶水迅速地給他手臂上灼了幾個大泡。

周圍一片譁然。那些仙風道骨的文化人依舊端坐,甚至連頭都沒有擡;只是很快從後堂冒出幾個鐵塔般的大漢。他們手持警棍和鋼管,不一會就像霧氣般迅速地聚攏在我旁邊。

“給我狠狠打!”那傢伙捂着個臉,傷心程度不亞於十六七的小姑娘臉上長了痘。很快就有粗壯如老樹根的手擰住了我的肩膀。

疼死了!他們捏的很有力道,根根手指都按在骨頭縫裏。一陣陣的銳痛從筋骨裏傳出來,我掙扎着,也不管不顧地嚷起來,“我是你們同行啊同行!”

幾個人聽到我這話,估計是看我一臉堅定,動作便有些遲疑。我掙脫了他們的桎梏,活動着肩膀,氣鼓鼓地一屁股坐在條凳上。

“同行?”其中一個較爲年輕的人站起來,對着我上下打量,“小姑娘你踢館來錯地方了吧。”

“我是葉景明的朋友。”我有些惱火地張望着,期盼在人羣裏找到那個修長傲然的身影。

然而並沒有,廳堂裏彷彿在一瞬間多了許多人,連空氣都隨之凝重起來。

聽到葉景明三個字,那人顯然有些忌憚。他想了想,從櫃檯上拿出一隻紫砂茶壺和兩個茶碗,然後將茶碗茶壺都放置茶盤中,另一碗則放在盤外面。

這是要考我嗎?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器皿,這個三十來歲的人又衝我微微一笑,直接做了個請的姿勢。

完了完了。我彷彿一瞬間置身大學化學實驗室,永遠純度不到的製品,永遠做不成的實驗……可是衆目睽睽下,又不能讓人家等太久。於是猶豫了一下,我抓起茶壺,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茶,然後閉着眼喝了下去。

人羣發出一陣的鬨笑。幾隻強壯的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了我,中年人不復有笑容,有些厭煩地衝着打手們揮了揮手。

眼看比大腿還要粗的鋼管就要敲下來,我拼命地掙扎,衝着二樓就大叫起來:

“白癡葉景明!你給我滾出來!!!!!”

沒有任何迴應,旁邊的人聽到我如此喚他們的頭領,彷彿怒意更盛,拎得我手臂都要三百六十度扭曲。我也是徹底發瘋了,也不管他到底在不在,索性把一上午等待的怨氣統統發了出來。

“混蛋葉景明!你就是個混蛋啊!!”

反正死到臨頭,痛罵一頓也是好的吧。就在我已經聽天由命的時候,有個清清冷冷的聲音從二樓傳過來:

“誰在罵我?”

幾隻手迅速地鬆開了,我猝不及防地摔了個大跟頭。果然在那層疊的雕樑畫棟下,黑色羊絨大衣隨風飄揚如旗幟,除了他,還能有誰?

我跪在地上,兩隻手臂張開着。那模樣估計很像一隻被人捏住脖子即將要殺了吃肉的大白鵝。他見我這個鬼樣子,狹長的眼睛眯起來。

“放開她。”他的語氣很輕,聲音裏卻有說不出的威懾。那些扭住我的手迅速地放開了。我惱火地瞟他們一眼,拽了拽自己的風衣下襬。真是的,本人就這麼一件貴衣服,你們還要給拽壞了!

情勢驟然逆轉,之前囂張的那個年輕人臉色開始發青。他在人羣裏左右地瞄着,見沒幾個人注意他,就開始輕手踮腳地往後溜。

想溜?你不是挺會裝大瓣蒜的嗎?靠山在此,我也開始狗仗人勢了。

“我今天來也不是爲了別的。”我站起來,頭一仰道,“前幾天有個混賬東西在航班偷東西,被我發現後說是九哥的人,一定要下次見面的時候弄死我。”

我笑着,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角,“現在九哥在此,你快殺了我啊!”

他的臉已經變成青灰了,活像一塊成年累月積了灰的石磚。葉景明慢慢地看着他,後者在他厚重如烏雲的眼神壓迫下根本都不敢擡眼。 “九哥饒命啊!!”他是徹底地慌了,見葉景明根本眉毛都沒有擡一下,索性開始掄起巴掌對着自己左右開弓,一聲聲的如同新年炮仗的脆響。很快,他的腮幫子就高高地鼓起來,嘴角也扯破了,有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磚上。

“上次你在萬老三的場子出千,被人砍了手指。”一杯茶盡,葉景明瞅着手中的鈞瓷碗,聲音依舊很溫和,就像是一個博物館解說員在講解文物,“這次,你拿什麼抵呢?”

“我該死啊!“他開始苦苦地哀求,身子在地上癱做一攤爛泥,”是我不該見財起意,是我該死!“

葉景明當的一聲把瓷碗敲在桌上,他的指關節微微地發白,以至於給人一種錯覺,那蓋碗上的裂紋不是釉變而成,是他力度太大生生捏碎的。

“不,你錯了。”他冷冷道,“要你的命不是因爲你亂打招牌,是因爲,你犯了組中法度。”

一提法度二字,衆人的臉色都變得端肅。看來這位大神組建的幫派可能真的是嫡出洪門,從待客,處置到現在,一舉一動都是要按着舊時候的規矩。那人的臉色更差了,他嘴脣顫抖着,估計也是狗急了跳牆,突然大聲叫起來:

“敢問九哥,我犯了哪一條?”

氣氛更加凝重,葉景明驟然起身,而那人估計是吼出這一嗓子已經是強弩之末,這下已經是兩眼發昏,幾乎要昏厥了。

誰知葉景明看都不看那人一眼,而是從他身邊走過去。

“第一條。”他淡淡道,站在門口看着天空中黃葉飛舞飄零如春花,“還記得吧?”

“第一條?”那人狂亂之下已然開始胡言亂語。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打得地板錯落有聲。

“爾父母即我之父母,“他喃喃道,像被考問的小學生一般竹筒倒豆子地念誦,”爾兄弟姊妹即我之兄弟姊妹,爾妻我之嫂——”

“背的很好啊。”葉景明冷笑一聲,回頭看着他,“你要弄死我媳婦,你讓我怎麼放你?”

此話一出,衆人用一種吃驚的眼睛看着我。我愣了半天,突然明白他是在說什麼。

葉景明你個混蛋,爲了排除異己也不要拉上我啊!只聽撲通一聲,那人已經徹底地扛不住了,居然兩眼一翻,徹底倒了下去。

旁邊的打手見狀,毫不客氣地拽住他,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拽。

“喂喂喂,可以了。”我忙阻攔道。上次已經斷了那倒黴孩子的手,現在別再搭上人命了。

葉景明哼了一聲,彷彿對我這種聖母婊的行爲十分鄙視。他不再說一句話,轉身向樓上走去。

“嫂子喝什麼?”一邊的店小二恭敬道,“要茶要咖啡這裏都是有的,要是奶茶,屬下也能買……”

其言辭之恭敬,和剛纔真是天壤之別。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簡直就像我是太后老佛爺,一句話就能斷他的生死。

我略一猶豫,他的鼻尖已經有了汗。是怕我吹枕頭風找他麻煩?我啞然失笑,敷衍道:“那就綠茶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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