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隨時有風險,也隨時有戰機,爲將者必須剋制住自己,時刻保持頭腦冷靜,一旦犯錯,就會給敵人可趁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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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的主將是誰?”

“天武侯吳徵,忠義侯唐霸。”

秦陸一愣道:“只有兩位武侯?”

夫子雙目一睜道:“秦陸,這兩位是南唐沙場老將,用兵持重。若單論戰力,這兩人自然不是我方四位武侯的對手。可是對方統率五百萬大軍,並未分兵前行,從戰略上來講佔據優勢。”

就算強橫無匹的南唐人皇李雄,也不能夠一人攻破上京城。

數百萬大軍的對決,要想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無異於水中撈月。

夫子定定的望着秦陸,他長嘆道:“秦陸,你要記住,趁機而動,絕不留手!”

沙場征伐,拼的就是武將的雄心壯志。

該退的時候動如脫兔,該進的時候迅猛如雷霆,這纔是用兵取勝之道。

最奇特的是,此次出征,秦陸被任命爲先鋒大將,名義上隸屬於風寧侯董存義指揮,實際上卻獨立成軍。臨行前,人皇單獨召見秦陸,只說了四個字“相機行事”。

秦陸的部隊並不多,只有十萬,卻是一支不折不扣的精銳。

四路大軍於三日後即行開拔,邊境上空戰雲密佈,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次日,勇武侯宇文烈即突入臥龍山南麓,血戰五日,攻破集賢關。

第二日,武安侯霍青桐率領本部駿馬從臥龍山北麓突破,奪取盤龍峯十一處關隘。

第三日,風寧侯董存義和龍亭侯龍翔聯合出擊,兩路大軍從大散關南北兩側同時進擊,南唐大將安南峯率領五十萬大軍馳援,董存義和龍翔於大散關背面的獅吼峽谷佈設埋伏,一番血戰,南唐五十萬大軍覆沒,主將安南峯力戰身亡。

雖然無主將指揮,四路兵馬呈品字形推進,摧城拔寨,步步爲營,已經逼近南唐天險雄關大風城。

大風城牢牢的佇立在臥龍山的隘口,猶如一把鐵鎖鎖住南進的道路。

此處山勢奇絕,地下靈脈縱橫,南唐副帥忠義侯唐霸集結了玄靈山一千多道家修士佈設閻浮玄水陣、后土絕殺陣等兩大殺陣。

四路兵馬推進到大風城之後,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就地固守。

集賢關內,宇文烈徘徊不定,宇文敵躍躍欲試道:“父親,我方士氣正盛,正當身先士卒挺進南唐腹地。”

宇文烈長嘆一聲道:“敵兒,你有所不知。這大風城的護城大陣有改天換地的玄妙,別說是爲父,就算四大武侯齊聚,要想破關也得付出慘痛代價。”

宇文敵雙眉緊皺,沉思道:“父親的意思是說,這大風城即便要破,也要付出相當慘重的代價!”

宇文烈再度嘆氣道:“正因爲此,爲父才遲遲不敢進軍啊。”

“爲何?”宇文敵不解道:“就算不能破關,我軍身先士卒必然會給人皇留下好印象。”

宇文烈擺手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且問你,那人皇還有多少壽元?”

自三千年前的近古以來,天玄大陸武道法則變化,靈氣日漸稀薄,縱然強悍如三大絕世皇者,也無法破碎虛空,成就武神之道。

不過這等話題一向是禁忌,被視作叛逆之舉,即便中軍大帳佈設有重重禁制,宇文敵還是禁不住顫聲道:“父親,這- –”

“敵兒,就算三大皇者再強橫,也不過只有百年陽壽。百年之後,天下必定戰亂,若我宇文家族在這一戰中精銳盡失,那時候我們拿什麼來立足?”

北漢軍士,各路武侯統帥的大軍三分之二由朝廷劃撥,但真正的精銳軍隊,都是各家武侯培養的私人武裝。

宇文敵雙目精芒閃動,連連點頭道:“父親,我明白了。英雄不可自剪羽翼,我們暫且按兵不動,多派斥候打探敵蹤。若是戰事不利,直接班師回朝,以我軍攻破集賢關的戰功,人皇也不至過多責罰。”

宇文父子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盤龍峯前,武安侯霍青桐也採取了同樣的手段。

誰打頭陣就意味着爲他人作墊腳石,何況眼下四路大軍缺少統帥,各自爲戰,霍青桐也不敢貿然進擊。

而大風城外的龍亭侯龍翔和風寧侯董存義雖然合兵一處,鑑於大風城兩大殺陣的威懾,也不敢貿然進擊。

風寧侯董存義日夜面對地圖,苦思破敵良策,先鋒韓楓於四天后探查到一個不利的消息:南唐主將吳徵率領大軍前來支援。

風寧侯一拍地圖道:“從何處進軍?”

韓楓道:“目前吳徵大軍在棲雲山附近徘徊。”

風寧侯的手指一劃神情凝重道:“此處距離我軍不過兩百里,若是指派精銳,半個時辰即可趕到。”

大軍對決,更多的普通士卒擔任了運送輜重糧草和器械的任務。

北漢四路大軍合計五百多多萬人,武尊高手之上的精銳也不過萬餘人。

若是吳徵捨棄大軍,以精銳奇襲,勝負之算還很難說。

爲今之計,只有先行撤退。

風寧侯精芒閃動道:“秦陸何在?”

韓楓一臉錯愕道:“我已經數天沒有收到師弟的消息,我派出數十支斥候與師弟聯繫,依然一無所蹤,彷彿憑空消失了。”

“消失了?”風寧侯一愣,隨即仰天大笑道:“好一個秦陸,消失的好,很好!韓楓,傳我將令,大軍即刻撤回大散關。”

上京城,紫霄閣。

這座樓閣位於天穹之上,無盡星辰環繞,稠密靈氣如同仙霧籠罩,飄渺不可追尋。

一株株果樹青翠欲滴,散發出清新的氣息,綠蔭中紅色的果子隨風招搖,煞是可愛。

精元苗木,這是上古時有名的靈木,人皇將它移栽到紫霄閣內,端的是皇家氣魄。

一座涼亭飛起,人皇劉豫憑欄獨立,大內總管陰無忌面色平靜,侍立人皇身側。

而神機武王凌若峯和一名白衣男子佇立兩側,面色凝重。

人皇收回手,一名侍從端上魚食,人皇隨手拋入太液池中,金色魚頭攢動,熱鬧非凡。

“武王,你怎麼看?”

神機武王凌若峯恭謹的答道:“吳徵和唐霸都是沙場宿將,大風城乃天下雄關,與我北漢雁門關不相上下。而我方四路大軍齊頭並進,缺乏主帥,四位主將人心不齊,戰局到此呈現膠着狀態。”

神機武王凌若峯老成持重,他明白自己知曉的,人皇劉豫必定知曉。

跟隨人皇劉豫多年,凌若峯謹記一點:天威難測。

人皇這麼做必定有他的安排和用意。 “呵呵!”人皇微笑道:“凌若峯,這主帥的位置我早就有了人選。”

是誰能當此重任?凌若峯首先想到了自己。

可是他隨即否定了這個答案。

人皇讓自己統籌兵馬糧秣,負責後勤的徵調,這個主帥絕不會是自己。

不過,人皇輕易不在紫霄閣議事,他腳上自己和宗令劉正必定有要事吩咐。

人皇劉豫微微一笑道:“武兒,你出來吧!”

一道紫色的身影破空而來,四皇子劉武頭戴紫金冠一身戎裝英武不凡。

眼下儲君一位空懸,任用四皇子作爲主帥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劉武爲主帥,統領大軍,凌若峯爲副帥居中調停,你們即刻趕往大風城。”

“皇兒遵旨!”“臣遵旨!”

凌若峯站起來,只覺得心頭的壓力有千鈞重。

四皇子劉武和九皇子劉文是皇儲的有力人選,而人皇在前日當場格殺宰相溫若望,對九皇子劉文無疑是當頭一棒。

而今人皇讓自己爲副帥,明顯有全力輔佐劉武之意,這一戰的結果只能勝不能敗。

“武王,我們即刻就往大風城如何?”

劉武不等凌若峯答話,紫色身影閃耀,破開空間,御風而去。

武聖境界?劉武已經進入了武聖境界?

凌若峯神念悄無聲息的散發出去,剛剛碰觸到四皇子的身體三丈,一股龐大浩瀚的帝道氣息蔓延開來,阻擋了神唸的探查。

以神機武王的功力,自然能夠破開這些神念。

只是四皇子身爲天潢貴胄,這種做法實屬大逆不道,凌若峯停止試探,跟在劉武身後急速前行。

兩人只用了半個時辰就趕到了大風城的前線。

風寧侯董存義的百萬大軍已經撤走,只剩下龍亭侯龍翔還在城外駐紮。

空中神芒閃耀,營帳內外的禁制浮動,龍翔感應到熟悉的氣息。

神機武王凌若峯,他怎麼來了?

紫色神芒落地,凌若峯出現在中軍大帳外,他的身後還跟着四皇子劉武。龍亭侯不敢怠慢,連忙將兩人請入營帳之中。

龍亭侯寒暄兩句,直接攤開軍用地圖,講述目前的形勢。

其實大體的軍情凌若峯和劉武都瞭若指掌,兩人靜靜的聽完,劉武突然問道:“吳徵現在何處?”

龍亭侯答道:“吳徵的大軍從棲雲山向我軍靠攏,不過大軍行進的非常緩慢。”

劉武閉口不語,他望着凌若峯。

此次出征,人皇雖然任命劉武爲主帥,但實際的殺伐決斷還是由凌若峯做主。劉武皇子監軍是真,主帥不過是一個虛名。

何況戰場之上,兇險萬端,人皇又豈能真的將兵家重任交給深宮之中長大的皇子劉武。

凌若峯兩道濃眉如同臥龍收緊,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動道:“風寧侯什麼時候撤走的?”

“昨天夜裏,他曾經叫我一同走!”

“那你爲何不走?”凌若峯的語氣陡然一變,異常凌厲。

其實,龍亭侯不走也有他的想法。

他想再觀察幾天,避免給人皇留下一個怯懦不戰的印象。

何況,龍亭侯隱約覺得此等大戰,朝廷一定會在關鍵時刻選派主將,他不走也想爲己方爭取一個有利的戰機。

可是神機武王凌若峯非但沒有誇獎自己,反而有怪罪之意,難道說自己錯了。

凌若峯陰沉不語,四皇子劉武也是眉頭緊皺,龍翔忐忑不安道:“武王,難道敵方又有新的異動?”

“敵人,只怕是已經來了!”凌若峯突然長身而起,紫色罡氣沖天而起,一道道武道法則強烈波動,化作飛鳥靈符消散。

龍亭侯看出了這些靈符的含義,那是召集宇文烈、霍青桐兩支大軍向自己靠攏。

“武王,難道我們要在此間決戰?”龍亭侯疑惑不解道。

凌若峯搖頭嘆息道:“不是我們要在此決戰,而是敵人已經逼近了。”

“轟隆”巨響,震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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