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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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媚撒嬌。

“你先親我一下。”陽頂天提條件。

紅星廠這些房子,建得寬敞,三線廠,山溝溝裏建嘛,地方隨便佔,所以每幢房的前面是一塊坪,可以並排停四五輛大卡車,後面陽臺帶菜地。

家家戶戶吃了飯,搬了椅子在前面坪上閒扯,而且一條線過去,往往有兩到三幢房子,所以這會兒屋前坪上,就有不少的人在閒坐。

如果換了其她女孩子,說不定就有點害羞,給人看見啊。

但肖媚完全不在乎這些,陽頂天要親,那就親羅,送上紅脣,甜甜蜜蜜的跟陽頂天來了個法式溼吻。

馬翠花剛好洗了碗,帶了條竹椅子出來,看到他兩個在接吻,笑了一下,也就不過來了,椅子放下,到隔壁扯閒談去了。

“快告訴我嘛。”親完了,肖媚撒嬌。

“你看。”陽頂天手一指。

“什麼呀。”

肖媚盯着長坡看半天,除了來來往往的人,沒看出什麼東西。

陽頂天笑:“我以前吃了晚飯,就搬個椅子坐這裏。”

“嗯?”肖媚迷惑的看着他。

“然後呢。”陽頂天笑:“有一個姑娘,就從上面下來,慢慢悠悠的,從那邊走過去,到八字頂,拐進廠區,我就知道,廠電視臺要放新聞了,放完新聞,就該放錄像了。”

“哦。”肖媚這下明白了,咯咯笑起來:“你是在看我啊?”

“是啊。”陽頂天滿臉回憶的神色:“有一段時間,我幾乎每天都要看着你過去了,才進屋看電視。”

他的語氣有些悠長:“夏天的時候,天黑得晚,你從上面走下來,總是披散着頭髮,有時是白裙子,有時是碎花的裙子,有時是紅裙子,走起路來,好象不是在走,是在水面上飄一樣,我每次,都要看着你過了身,然後過了八字頂,在廠區那一段,又現身出來,再然後進了廠區,看不見了,我纔會進屋。”

“原來你在看我啊?”肖媚嬌笑:“我怎麼不知道?”

“因爲啊。”陽頂天嘆氣:“你從來沒有看過我。”

肖媚這下更是笑得花枝亂顫。

她自家知自家事,那會兒的她,紅星廠的人,尤其是那些青工,她沒一個看得上眼的,要是技術科或者工會或者醫院的,碰到了跟她打招呼,她還勉強有個笑臉,陽頂天這樣的,那真的是主動跟她打招呼她都不會搭理。

至於青工們在背後看她,她當然知道,但想讓她回頭,那是絕不可能的。

她笑得開心,陽頂天則裝模作樣的捂臉:“曾經那黑暗的青春啊,滿滿的都是憂傷的寂寞。”

狗屁不通,更讓肖媚笑得岔氣。

肖媚笑了一會兒,眼珠子一轉,道:“你先坐會兒,別離開啊。”

“你去哪裏?”看她起身,陽頂天好奇。

“先不告訴你。”肖媚給他一個嬌媚的笑臉,蹬蹬蹬跑去了屋子的端頭,一拐彎,不見了。

“媚媚怎麼回去了?”馬翠花過來搬椅子:“你惹她生氣了?”

“沒有啊?”陽頂天搖頭。

“那她怎麼突然走了。”馬翠花有些懷疑:“我跟你說,媚媚蠻乖的,我跟你爸都喜歡她,你別以爲有了兩個錢就翹上天,當心我把你尾巴給折了。”

陽頂天父母都有一種勞動人民的質樸心理,絕不會因爲有了錢就翹尾巴,對陽頂天也是這樣的要求。

“什麼呀。”陽頂天叫屈:“沒有的事。”

正說話間,肖媚走出來了,陽頂天忙道:“你看,那不又回來了。”

“哦。”馬翠花哦了一聲,搬起椅子要走,又轉過頭來:“總之你給我小心一點。”

陽頂天無端給教訓一頓,還沒地方叫屈去,跟他媽,沒有什麼道理可講。

小時候就這樣,明明不是他的錯,卻把他抽一頓,抽完了,也搞明白了,她拍拍巴掌:“打了就打了,你要翻天啊。”

隨手又給他一巴掌。

碰上這樣的媽,你有什麼辦法?

陽頂天懶得跟他老孃計較,就看着肖媚,因爲肖媚很奇怪,雖然現身出來,卻沒往他這裏來,而是往坡下走,左手拿着手機,右手指頭上轉着個鑰匙串,不快不慢的走着,也不看人。

陽頂天突然有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是的,有好多年,肖媚都是這麼從他眼前走過的,美麗,高傲,旁若無人,給他一個美麗的只能仰望的背影,還有一個肥碩的屁股,讓他在黑暗中YY。

“這丫頭,玩什麼呀?”陽頂天忍不住笑起來。

肖媚慢慢悠悠的往下走,走到下面一幢屋子後,身影就給攔住了。

紅星廠的生活區建在山坡上,由下往上建,一排一排的,形如梯田的樣式,所以肖媚走到下面一幢屋子前面,陽頂天就看不到了。 再要看到,要等肖媚走過八字頂,拐去廠區,那條路,可以看到一角,以前的陽頂天,每次都要盯着肖媚的身影從那一角一閃而過,纔會把眼光收回來。

他以爲這一次也一樣,不想肖媚突然倒退兩步,轉頭往他這個方向看過來,似乎在尋找什麼。

她看到了陽頂天,然後,眼光就定住了,再然後,她眼中甚至發出光來,就那麼轉身,走上來,再又轉到陽頂天這幢屋子轉角,走過來。

她一直看着陽頂天,眼中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光芒,似乎是驚喜,又似乎是探詢。

“這丫頭玩什麼呀?”

她這樣子,讓陽頂天又覺得好奇,又覺得有趣,就看着她,也不吱聲。

肖媚一直走到他面前,兩眸深深的看着他,似乎要確認是他一般。

然後,她屁股一扭,坐在了陽頂天身上,雙手伸出來,勾着了他脖子,眸子深深的看着他,輕聲道:“我尋找了千遍萬遍,原來,你在這裏。”

說着,她的紅脣就湊了過來,先輕輕柔柔的在陽頂天脣上吻了一下,隨後就變得火熱起來,把小舌頭也伸進了他嘴裏。

陽頂天先前一直迷惑,這會兒終於明白了。

心中感動,這是肖媚以舞臺劇的表演,在對他示愛。

但更多的是激動。

那些青春的歲月裏,他其實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肖媚會回過頭來,對他笑一下,跟他打招呼,甚至主動走過來,到他旁邊坐下,跟他聊天。

是的,他打架很勇敢,但說到追女孩子,他其實缺乏膽氣,從來沒想過主動去跟肖媚打招呼,而是幻想着肖媚會先跟他打招呼。

在得到桃花眼離開紅星廠之前,幻想永遠只是幻想,而在今天,在這一刻,幻想變成了現身,肖媚,這個驕傲的公主,這朵驕傲的美人蕉,真的如幻想中的一般,回頭看了他,然後主動到了他身邊,向他獻上她的紅脣。

這一刻,他心中的激動,無法形容,這是少年和青年時期的夢想啊,有什麼,能比那種夢想更珍貴。

狠狠的吻着肖媚,盡情的品嚐她的紅脣與香舌。

脣分,他激情難抑,看着肖媚道:“媚媚,我愛你。”

為了大王的斗羅歷險 這下就換到肖媚激動了。

肖媚玩這麼一出,無非就是想討陽頂天歡心,但她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陽頂天在她身上折騰過無數次,換了不知多少花樣,也答應娶她爲妻,但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這三個字。

而在這一刻,他居然說了。

肖媚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但淚光伴隨的,是她的笑臉。

“我也愛你。”她喃喃的叫着:“我愛死你了,一生一世,三生三世,我都愛着你,只愛你一個。”

她說着,再次送上紅脣。

因爲又有鄰居過來乘涼,馬翠花過來搬椅子,現在每天都這樣,只要吃了飯,來陽頂天家這裏趁涼閒扯的人就特別多,馬翠花每天都要燒兩大壺涼茶,還一傢伙買了十幾把竹椅,但凡有人來閒聊,就把椅子搬出來,家長裏短的,能扯到十一二點。

她先前把陽頂天訓了一頓,這會兒看陽頂天跟肖媚又糾纏在一起,大庭廣衆之下不管不顧的激吻,她又好笑了,罵了一句:“兩個二貨,要打波也去屋裏啊,給人看見。”

陽頂天都給她說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肖媚卻是漫不在乎,悄悄的湊在陽頂天耳邊道:“我親我老公,誰也管不着。”

這就是那個肖媚啊,驕傲的肖媚,迷死人的肖媚。

“對,我親我老婆,誰也管不着。”陽頂天摟着她纖腰,點頭贊同,肖媚大喜,又甜甜蜜蜜的吻他,這樣的吻,不激烈,卻充滿着無限的愛意,也讓陽頂天的心,無限的膨脹。

他最初答應娶肖媚,其實是因爲老媽拍了板,他自己心裏也覺得還行,所以沒反對。

但那會兒在他心裏,真正想娶的,還是越芊芊,或者燕喃盧燕,再然後哪怕馬晶晶刀衣姐都行,相比她們,肖媚的份量,其實是要輕一些的。

然而在這一刻,肖媚的份量陡然加重,懷中嬌軟的軀體,眼前火豔的紅脣,帶着少年的回憶,那滿滿的,都是一去不回的青春啊。

這一刻,他真心實意的想娶肖媚了,再無半絲遺撼。

肖媚的激動也不下於他,甚至比他更激動,肖媚不是個善用心機的人,這個好理解,驕傲的人,一般都不是心機婊,她先前的行爲,只是一個討心上人喜歡的遊戲,只是她無論如何沒想到,這個遊戲會帶來如此好的效果。

這就好比,王者遊戲的開發者,做夢也沒想到,玩家會有那麼多,一個心理。

所以這一夜肖媚特激動,放聲尖叫,陽頂天都給她嚇到了,最後是把她的蕾絲小內褲給她塞嘴裏,才把聲音壓下來。

他們晚上是睡肖媚家裏,第二天早上,見了肖媚爸媽,陽頂天還有點兒不好意思,把人家女兒太弄厲害了,但樑芳他們卻是笑眯眯的,肖媚爸爸大清早的還跟他幹了一杯。

吃了早飯,陽頂天跟着肖媚到刀具廠看了一圈。

刀具廠百分之七十以上的產品供應紅星廠,紅星廠在外展會上搞了一個多億美元的訂單,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利潤其實要送到刀具廠,所以陽頂天的刀具廠現在也是年產值過億美元的大廠子了。

在江城這樣的內地城市,產值上億美元的廠子,那還是不多見的,現在在省裏都成了明星企業,已經有了消息,廠子老闆要增補爲政協委員,這個名譽本來要戴到陽頂天頭上,陽頂天沒那個興致,讓肖媚去,因此最多到明年初,肖媚就是江城最年輕最美麗的政協委員了。

廠子現在有五百多工人,年底可能還要招一批工人,來刀具廠定購刀具的廠家,越來越多了。

陽頂天大致瞭解了一下,就放到了一邊。

他以前當鍵盤俠的時候,自以爲很了不起,但真正讓他管理一個廠子,嘿嘿,他還真沒這本事。 不過他自有主意,對肖媚笑道:“我們家老婆當家,我一切聽老婆的,跟黨走,錯了都沒錯。”

把肖媚喜得眉開眼笑。

楊蘭在一邊看着,也笑嘻嘻的,後來就跟肖媚說:“姐,陽頂天對你還真好呢。”

肖媚心中滿滿的都是喜悅:“他對我確實蠻好的。”

楊蘭羨慕的道:“現在好多人都羨慕你,就是那個白水仙都羨慕得要死要活的,你不知道,外展會的時候,我注意了,她看陽頂天的眼光,帶着鉤子一樣,你要提防她一點。”

肖媚卻是漫不在乎,她現在感受到了陽頂天對她的真心,區區一個白水仙,她還真不放在眼裏:“用不着,她就把陽頂天鉤上牀,也留不住,我纔不在乎她。”

必須說女人的直覺,有時真是敏銳得嚇人,現在的白水仙在陽頂天眼裏,還真沒多少份量,雖然同是少年時YY的對象,但現在陽頂天哪怕在靈體中,也極少召攝白水仙,靈體可以在戒指裏無限疊加,只要不在同一個氣場裏,彼此是看不見的,就如雖然在同一幢樓,卻在不同的屋子裏一樣。

所以,不是戒指不能多容納一個白水仙,而是陽頂天根本想不到她。

就如皇帝的後宮,三千佳麗也容得下,但皇帝能記起的,卻只有那麼幾個人。

陽頂天在紅星廠呆了一個星期,本來還想多呆幾天,因爲盧燕她們去橫店拍皇宮戲了,還要一段時間,他回東城也無聊,但這天上午,他卻突然接到盧虎的電話。

盧虎在那邊慌張的叫:“姐夫,我真的打死人了。”

“啊。”陽頂天嚇一跳:“真的假的,你現在在警局還是哪裏?”

“不是。”盧虎聲音有些發抖:“在她家裏,還沒人知道。”

“你別聲張,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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