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說是有人吃毒火鍋中招,警察也很重視。他們二話不說就把幾個人統統送上了警車。何夫人見到如此陣仗,顯然有些害怕。她猶豫着,腳忍不住向後退去。蘇三卻突然開口:

Home - 未分類 - 一聽說是有人吃毒火鍋中招,警察也很重視。他們二話不說就把幾個人統統送上了警車。何夫人見到如此陣仗,顯然有些害怕。她猶豫着,腳忍不住向後退去。蘇三卻突然開口:

“二伯母,不去陪陪自己的親妹子嗎?”

他把袖子一卷,跳上了警車,對着何夫人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小敏倒是急了,她踢踏着一雙恨天高,小碎步走過去一把拉住車門。

“蘇三,你不是說晚上要去看天海佑希的歌舞劇嗎?”她聲音嬌滴滴的,聽起來真是不忍心讓人拒絕。

“你先回家。”他頭也不回地說畢,接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到了警局,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安曉曉扶了進去。要裝這麼久的死人,也真是不容易的事啊。

“頭兒,咱們這兒沒快速檢測試紙啊,”一個小警察匆匆忙忙地跑出來,“檢測人員也都沒上班……”

一聽這話,歌星老婆蹭地一聲就站起來。

“我可沒工夫在這裏乾耗!”她傲氣地說,“店裏又沒有人,丟了東西你們能負責嗎!”

“站住。”我一腳把門踹上,冷冷地看着她,“你當這裏是你家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你!”眼看着歌星老婆又要發瘋。蘇鬱芒站起來,不客氣地擋在她面前。

“把人弄暈了就想溜?”他冷冷道,“你就不怕那些狗仔亂嚼舌頭嗎?”

說着他一指派出所的窗戶。我瞥了一眼,幾乎被嚇到:天啊,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多的記者?一個個的大炮鏡頭都支起來了,也不顧外面細雨紛紛,就這麼默默地在寒夜裏嚴陣以待。

毒火鍋,豪門,娛樂圈。這有一樣就足以佔據頭條,更何況是三者具備呢!何夫人氣的發抖,這麼長時間來她第一次不鎮定了。

“蘇三,”她怒氣衝衝地說,“你這樣把事情搞大,把蘇家的名聲搞臭究竟有什麼好處?你丟的也是蘇家的臉啊!”

“蘇家?”蘇三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原來二伯母也知道自己和我是骨肉至親啊!”

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可難道真的要在派出所坐一夜等到天亮嗎?我坐在那裏,突然想起今晚是李如楓在緝毒局值班。

緝毒局嘛,最不缺的就是儀器設備。我想了想,拿起了手機給他撥了電話。

“沒問題,你等着啊。”小李估計是值班到了無聊的極致,一聽說有這等好好戲看,連連地應聲。

“哎呀。”這時從角落裏發出一聲**。是安曉曉,估計她是實在裝不下去了,索性“甦醒”了過來。她茫然地朝周圍掃視着,疑惑道:“這是哪裏?”

“沒事沒事,你等着吧。”我怕她演的過頭被人看出馬腳,忙不迭將她扶起來放在靠背椅上。

不一會兒,我聽到院子裏摩托車的轟鳴聲。小李撥開裏三層外三層的記者,一把推開了門。

“李如楓?”坐在一邊無聊玩手機的小警察擡頭,突然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而小李也不拘束,連連地拍着他的肩膀,兩個人的樣子十分親密。

“是我警校的同學啦。”李如楓解釋道,從口袋裏翻出了一個小小的紙包,上面有“快速檢測試紙”的字樣。用法和避孕試紙一樣,五分鐘就能出結果。

但願安以寧足夠靠譜,可千萬別搞出個烏龍,到時候估計那歌星老婆還得拉着我們要精神損失費。歌星老婆哼了一聲,看着一個女警察扶着安曉曉去了衛生間。

幾個人在房間裏面面相覷,空氣沉默到幾乎要凝固起來。我悄悄地拉住小李:

“你和你同學關係怎麼樣?”

“一起同窗又一起扛槍,你說呢。”他的手上下翻飛忙着打農藥,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狐疑地看着我:“你要幹嘛?” “沒什麼。”我輕描淡寫地說道,“有個朋友的對象好像出軌了,我想看看她的開房記錄。”

哼,我就不信,兩個都能戴男女款卡地亞手鍊的人能一點貓膩都沒有!說到底何夫人這兩年猖狂也不過是藉着她老公的威勢,她孃家也只是個開豆腐店的,根本沒有什麼家底。

“身份證號?”小警察走出來,伸手遞上一張登記表,“麻煩您做個登記。”

何夫人看上去是一臉的狐疑。她拿着筆,仔細地端詳着賬冊:“我怎麼不知道,來派出所還要登記這個?”

“看來您是來過好幾次啊。”我笑嘻嘻地插話道,“連這個都知道?”

何夫人臉色一變,她沒再說什麼話,賭氣似的寫着數字,筆尖幾乎把紙都戳破了。

“你們這些女人啊,就是疑心病犯了啊……”那個小警察點着鼠標,一邊嘟囔道。不一會兒,咖啡拉花師那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屏幕上。 呦,真是嚇人,他這開房記錄真是一長串了。看來長得好看也是很有煩惱的吧。我冷笑一聲,點開了“同住人”的按鈕。末尾是780的身份證號一個月內足足出現了十次。我倒是挺想知道,何夫人的老公看到這個會有什麼想法。

手機像素再差,拍一張照片也足夠了。我點開微信,找到名爲“南國週刊”的公衆號,不聲不響地發了投稿。

“結果出來了。”這時,女警察走了出來,表情凝重地高高舉起試紙,好讓所有人能看到,“這位姑娘的體內,含有微量的**成分。”

“那又怎樣?”歌星老婆不依不饒,“說不定是她自己吸毒呢?”

這太可惡了!情急之下,我順手抄起桌上的火鍋調料包,估計那是小警察拿來準備後半夜吃宵夜的。

“你敢不敢拿這個去檢測?”我把調料包捏的緊緊地,好不讓歌星老婆分辨它的包裝,“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故意問你們大廚要了底料。現在可是有物證的,你敢不敢跟我再去測一回?”

何夫人蹭地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這不可能!”她大叫着想阻攔我,“我妹妹不可能做這種事!”

相反地,歌星老婆卻保持了驚人的沉默。顯然,這位做姐姐的根本不知道她做了什麼事。這喊聲像是生肉上的血一般。門外的記者再也忍不住了,他們扭動門把手,一股腦地衝了進來。

“何夫人,”衝在最前面的狗仔一面死命地拍着照,一面大聲質問,“請問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問話像炮仗般噼裏啪啦地響起來:

“火鍋店回頭客多,是因爲吃您的東西上癮嗎?”

“您作爲公衆人物,爲什麼會做這種事情?”

“請問林先生知道這件事嗎?”

“別拍了別拍了!”何夫人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她使勁地去擋那些鏡頭,可人實在太多,她的身體晃了一下,突然就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摔死我了,我要回家!”她哭哭啼啼道,說着拿出了愛瘋,“老公,老公你快來接我,這幫人要殺了我!”

蘇勁越對這個小媳婦還是很疼愛的,畢竟要不是她年輕貌美會說話,也不能在他生病住院之時藉機上位。只是,有了那張圖片,不知道他還肯不肯認這個女人?

屋裏鬧哄哄的,小警察也不阻攔,反而有看熱鬧的樣子。歌星老婆被一堆人擠得幾乎要昏過去,她嘴巴大張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何夫人依舊在地上又哭又嚷。

正鬧着,幾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人匆匆走了進來。他們清秀的臉上帶着凌然之氣,身板挺直如鬆。爲首一人冷冷把手一伸,對着衆人出示了工作證。

記者們顯然有些忌憚,他們默默地收了相機,一個個地從門裏退了出去。院子裏有車燈照在窗戶上,原本還喧鬧的像是菜市場,現在竟然鴉雀無聲,連一絲咳嗽聲也不曾聽聞。

彷彿是有什麼貴客到了。

蘇勁越不過一個蘇家的支系,也能有這麼大的陣仗?我吃驚地看着那些年輕人恭敬侍立,走廊上,有柺杖輕輕點在地上的聲音,一絲不苟地按着節拍。

進來的是一個老者,估計也得八十歲了。他身着一身舊軍裝,原本的翠綠已經洗得有些發白。手裏一根深色柺杖勉強支撐着他的身體,儘管如此風燭殘年,一雙渾濁的眼睛裏卻如同古時的寶劍,冷冷地散發出清輝。

“爺爺!”安曉曉一見他,忍不住大叫一聲,跑過來緊緊擁住了老人。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莫非這就是那位參加過三大戰役的老將軍?

老者溫和地笑着,而後收斂了神色,威嚴地掃視了在場的人一圈。

“是誰敢拿毒品來害我孫女?”

在場知道底細的人都嚇得不敢說話,在他凌厲的眼神下迅速地垂下了腦袋。只有歌星老婆估計是不怎麼和軍隊的人熟識,她一開始確實被那陣仗給嚇了一跳,現在眼見着不過是個糟老頭子,打也不會打,指不定早就內退了。她一下子就來了精神,擡着頭昂然道:

“分明是你這個小孫女,沒事亂嚼舌根!”

“妹妹!”何夫人嚇得急忙拉住她的袖子。歌星老婆可能不知內情,這何夫人長居於此,卻是十分了解這S城的權力劃分。娛樂圈再風光也比不過手中拿印的,而這拿印的,又有幾個人敢在軍隊前吆五喝六?

“哼!”老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而面向早就傻了的小警察。

“叫周敬雲跑步過來!”他嚴肅道,聲音如同擂鼓般響亮,“S城治安變成這樣,真是辜負陳毅市長在時的一片苦心!”

周敬雲?不會是那個公安廳的廳長大人吧!小警察手哆嗦着,連電話簿都看不明白了。李如楓忙上前幫着他找號碼,只聽到電話那頭含糊的聲音,而後就是“是,是!”的迴應聲。

估計十分鐘都沒到,只聽門外一聲急剎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慌慌張張地衝進來。他連襯衫的扣子都沒有繫好,估計是剛剛睡下,又被臨時叫了起來。

“首長好!”他一見老者,迅速地挺直腰板,刷地一下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這樣以後才恭敬地問道:“您老最近還好?”

老者並不和他客套,指着歌星老婆就說道:“這S城雖然不是天子腳下,但也算是首善之地。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這一個開店的,又是下毒又是訛詐,你這廳長做的不利啊!”

“是,是!讓首長您費心了!”老者的語氣甚是平和,可那位廳長大人臉上卻飛速地浮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垂着個腦袋,腰幾乎要彎到茶几下去了。

這時,警察局的局長也趕到了。他一見自己的上司都如此恭敬,更是嚇得連話都不敢插一句。好在老一輩的人大多極講原則,不愛仗勢欺人。老者手裏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安吉白茶,不時輕輕喝幾口。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震怒變成了平和:

“那麼,這件事就交給小周你了,你可要……”

“三哥,就是這裏!”一個狂妄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門被誰給一腳踹開了。一羣手拿鋼棍,身有刺青的大漢一擁而入。

市井上早就有流言說,這個林琳有黑社會背景,說他哥哥就是S城的草頭王。今天,我真是見識到了。圍攻也就算了,居然還鬧到派出所來了!

“我看你們誰敢動手!”老者身邊的年輕人急了,毫不猶豫地擋在他前面,順手從腰間拔出了手槍。

從他那熟練的拔槍姿勢,再一聯想剛纔他腰姿挺拔的模樣,估計這些都是軍隊中人,只不過是爲了遮掩身份,才故意換上了便裝。

“真是厲害,厲害!”老者怒極反笑。所長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他慌亂地招呼着自己的下屬,“都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把他們趕出去!”

“不用了。”老者用力把柺杖往地板上一頓,發出清脆的聲音,“曉曉,扶我起來!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我用血打下來的江山,變成了什麼模樣!”

這下算是鬧大了。我幸災樂禍地瞅了一眼那個公安廳廳長,根本不覺得他有什麼可憐。說到底,這些欺男霸女的貨能橫行於世,還不是因爲有這些人給他們打傘?

車子急速地行駛,等我們趕到的時候,發現火鍋店也早被人給圍起來了。一輛輛的麪包車雜亂地停在步行街上,打手們依靠着車門,葷段子和菸灰一起橫飛在蒼茫的夜色。估計是林老大怕他的弟妹吃虧,這次排出的兵器也更加上檔次,砍刀寒光閃閃不說,好多人手裏還拎着舊式的***步槍。

真是不能想,今兒要是沒有老爺子鎮場,我和安曉曉有沒有命回去。早先冒失闖到派出所的打手們已經被就地關押,我們車上的小年輕倒是十分地鎮定,甚至於,他還打開了FM,鋼琴叮叮噹噹如同軍隊的踢踏。

這火鍋店說白了其實就是個三層的小洋樓,年代不遠不近,也就是八十年代時趕着改革開放的春風修建的。那時也沒有什麼建築保護意識,貿然在一片百年建築之側修建個現代建築,實在有些不倫不類。可這建築的主子不是別人,正是林老大。此人黑白通吃,**下了多次的拆遷令,人家依舊是我行我素。

一見我們的車到了,那些打手頓時停止了閒談。他們挑釁似的對着我們揮舞着手中的砍刀,我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爲首一人啐掉叼着的菸捲,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意。

然而他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一陣極爲有節奏的聲音由遠而至,震得我們頭上的鳥兒都撲落落地飛上了天空。

我回頭,從陰暗的小巷子裏,突然出現了一支隊伍。他們彷彿是月亮的影子,於無聲處落地生根,當他們出現的一刻,似乎連風都停止了。

居然是S城的消防隊開着車來了。刷刷刷一共開來了十輛消防車,像是圍牆般將貨物店裏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來。幾個消防隊員飛速地從車上跳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架好了塔臺。剩下的人一色軍裝,與平時見到的消防隊員不同,他們身上揹着的並不是滅火器材,而是一個個四四方方的工具箱。

哈哈,老爺子是想用水槍噴他們嗎?這樣讓他們吃吃教訓也好!誰知那塔臺架起來後,隊員並沒有把管帶扯起來噴水。正相反,他們藉着塔臺,竟然從窗戶裏跳了進去!

這是要做什麼?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其他人架線,放包裹,不斷地從他們的揹包裏拿東西,時不時還碰頭討論一下,忙得不可開交。 霸寵萌妻:男神老公太纏人 打手們被幾桿步槍押到角落裏,原本囂張的他們,現在只得兩手抱頭,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已經準備完畢!”過了二十分鐘,一個年長的軍官跑過來,鞋跟一碰,行了個標準的軍禮,“請首長指示!”

“人都撤出來了嗎?”老者望着從大門裏不斷跑出來的廚子服務員,沉聲問道。

“已經完畢!”軍官大聲地報告道。我轉頭去看那些火鍋店的服務人員。他們一個個也是很迷惑的樣子,廚子身上還帶着油漬,看來我們走後,火鍋店依舊在攬客。

“首長,我錯啦!!!”不知是哪個耳報神通知了林老大。現在的他像是得了羊角風般,脖子上的大金鍊子因爲他的身軀也在微微地顫抖。他一張胖臉已經變成了死白,只是低頭跪在車前求饒。

“聽說這片建築本就是要改造的,是你一直拖延着不拆,有沒有這回事?”老者慢慢問道。

“冤枉啊!”林老大跪着哭天搶地,“這是有人嫉妒我,故意地說我壞話呢!我林某從來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啊!”

“那我今天給你個機會。”老者平靜說道,“你覺得怎麼樣?”

那林老大一愣,接着就連聲道:“行!只要您肯放我們一馬!今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別說這棟樓了,我所有的一切,沒有您老拼死拼活打江山,就沒有我們!”

“他說的這話,你們可都聽見了?”老者掃視衆人一眼,何夫人這樣識趣的,忙上來討好道:“老爺子您放心,他們都是社會上混飯吃的,最講求信用。有這麼多人做見證,他不敢不聽您的意思啊。”

“那就好!”老者點頭,對着消防隊緩緩舉起了手。

瞬間,我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那小洋樓高高的屋頂在迅速地變矮,變小,一陣陣的煙霧騰空而起,整個屋頂居然徹底淪陷了下去。與此同時,小洋樓窗戶的玻璃也開始分崩離析,窗框繼續扭曲變形,直到完全承受不住應力而斷裂。一面牆,兩面牆……所有的坍塌都是無聲無息的,彷彿在一瞬間大地張開了嘴巴,對小洋樓開始了進食。“這……”林老大看着在不斷散架的小洋樓,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而那位歌星老婆更是像傻了一樣,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幾乎要把下巴掉到地上。到這時,我才明白剛纔那些人在忙什麼——他們在定向爆破! 不一會兒的功夫,原本還燈火通明的小洋樓現在只剩下了一堆的廢墟。灰塵四散,瓦礫堆積,彷彿這裏從來都沒有什麼,只是一片瓦礫場罷了。

“這……”歌星老婆已經完全傻掉了。軍人們默默地佇立在風雨中,清一色的制服在夜色襯托下更有一種無形的蕭殺。早有人通知了市**的有關人員,可那些人一見這陣仗,要麼是打個哈哈原路返回,要麼,就是低頭哈腰地跑來給老爺子問好。

“好啦!”老爺子笑眯眯的,走過來伸手使勁一拍老闆的肩膀,“你這是爲S城的五講四美做出大貢獻啦,怎麼,還有地方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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