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看在眼裡,沉默片刻,而後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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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這場雨要下夠七天,我每天殺一個人,你可以試著阻攔我,好處就是我會把你留到最後再殺死。」

他沒有說這場雨會下夠七天,而是說要下夠七天,不是預測,而是彷彿下雨是他能控制的一樣!

嚴語從未見過如此自負的人,連環殺手很大一部分都是自戀型的人格,隨著心理狀況不斷發展,自戀會變成自負,甚至有些連環殺手會將自己塑造成神祗一樣的存在。

由此可見,這兇手並非初犯,甚至有可能是個隱藏了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老殺手!

對於這樣的人,挑釁才是最正確的應對方法,只有挑戰他的權威,才能最大程度激發他的自負,也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並抓住他的破綻!

「用不著七天,等我身體恢復了,一定會抓住你!」

也果不其然,嚴語說出這句狠話之後,兇手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我本想殺掉這兩個人,給你一點激勵,現在看來,你倒是激情滿滿,倒也不用這麼麻煩了。」

將嚴語丟回到水窪之中,兇手又掃了梁漱梅一眼。

「你真是失敗,本來任你擺布的玩偶,現在卻一句話救了你的命,真可憐。」

他如此說著,便好似梁漱梅連被他殺死的資格都沒有,能被他殺死反倒是看得起對方一樣!

兇手又融入到了雨幕之中,再沒有任何痕迹,就好像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梁漱梅並未受到打擊一樣,爬起來便去攙扶小耿,朝嚴語說:「快過來幫忙!」

她是醫生,救死扶傷到底是深入骨髓,嚴語也爬了起來,卻只是單手挽起小耿,梁漱梅也怒了:「兩隻手!用全力!」

嚴語卻仍舊緊握著右手拳頭,朝梁淑梅說:「幫忙放到我背上,別羅嗦!」

梁漱梅不知道嚴語為何要這樣,她完全無法理解,但她知道嚴語固執的脾氣,也就不再多言。

饒是如此,嚴語的體力也支撐不下去,雙腿打抖,彷彿雨水再大一些就會把他壓垮。

眼看著嚴語就要支撐不住,前頭終於是出現了幾道身影!

「在這裡!在這裡!」梁淑梅見到手電筒光,激動地哭了出來。

於國峰帶著基地里的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趕忙將小耿接了過去,他要攙扶嚴語,嚴語卻仍舊緊握著拳頭,如何都不肯鬆開!

「於隊,快把蔣慧潔找過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你的女人!」小耿被接走,梁漱梅留下來幫著於國峰攙扶嚴語,卻沒想到嚴語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小蔣並沒有參與這個事情,應該不是兇手的目標,你是擔心兇手遷怒到她的身上?」於國峰還要再問,嚴語已經沒有力氣再回答了。

回到基地之後,嚴語便躺在了地板上,大口喘著氣,朝於國峰說:「送我去實驗室!」

於國峰更是驚詫,梁漱梅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但又不好再問,老實將嚴語送到了實驗室。

「把蔣……把小潔找過來……」嚴語找來一個真空袋,將自己的拳頭都包了起來,這才靠在試驗台上喘氣。

於國峰見得此狀,趕忙吩咐了下去。

梁漱梅的臉色並不好看,因為洪大富和關銳還在外頭,基地的人手應該全派出去搜尋他們才對。

可嚴語不知道賣什麼關子,這麼關鍵的時刻竟一味堅持要把蔣慧潔找過來,她一想到蔣慧潔就一肚子火。

嚴語也不理會,靠著休息了一會,回復了些力氣,就朝梁漱梅說:「你去收拾一下吧,別著涼了。」

梁漱梅這才面色稍霽,低頭一看,白大褂的扣子早已被扯掉,敞著胸口,因為早已濕透,確實不太雅觀,也就離開了實驗室。

過得十來分鐘,她還是抱著乾爽的衣服回來了。

「只有病號服,你先換上吧。」

將衣服放在試驗台上,梁漱梅就走出去,關上了門。

嚴語聽得她的腳步聲並未遠離,知道她守在門外,但卻沒有任何動作。

重生之長女當家 過得幾分鐘,梁漱梅就在外頭大聲問:「你好了嗎?我幫你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嚴語也覺得好笑:「你進來吧。」

梁漱梅推門進來,卻發現衣服仍舊完好地放在實驗台上,臉色頓時不悅。

「嚴語,你到底想搞什麼鬼!」

嚴語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朝她說:「我有些冷,要不你去找點熱水?」

梁淑梅並不知道嚴語為何不換衣服,又將拳頭都包了起來,但她知道嚴語不想說的話,她再問也是問不出來的。

咬了咬牙,梁淑梅只好走了出去。

又等了大半個小時,蔣慧潔終於從外頭沖了進來!

「嚴語!」

她奔了過來,見得嚴語臉色死白,尚未開口就眼眶通紅了。

嚴語掙扎著坐直了身體,朝她說:「小潔,我有點東西需要你分析一下。」

「分析?這都什麼時候了,先換衣服再說!」蔣慧潔要去拿試驗台的衣服,嚴語卻搖頭。

「不能換,換了就毀了!」

蔣慧潔順著嚴語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右拳。

「你手裡握著的東西?」

「是,這是我從兇手鞋底摳下來的泥土樣本,小心些搜集,一點都不能放過!」

也虧得於國峰和梁漱梅不在場,否則就能解釋心中的疑惑了。

蔣慧潔卻有些心疼地罵道:「這樣的鬼天氣,兇手到處亂跑,雨水沖刷,哪裡會留下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你真是傻瓜!」

鞋底的泥土樣本擁有著極高的刑偵價值,通過分析鞋底泥土,有可能確定兇手曾經去過的地方,有時候也能夠成為偵破的關鍵。

然而她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此惡劣的環境之下,鞋底泥土的樣本很難保存。

更何況基地在郊區,周邊全是泥地,更容易破壞鞋底的泥土樣本。

嚴語卻一根筋似的,朝蔣慧潔說:「這是唯一的一點點線索,只要有一點點機會,咱們就萬萬不能放過!」

「我知道基地周圍都是泥地,很容易污染樣本,但咱們反過來想,這些泥土粘在鞋底,對鞋底紋縫裡的泥土,同樣是一種保護,有這些泥土粘著,反倒不容易被雨水帶走!」

蔣慧潔知道嚴語輕易不會改變主意,也就只好找來工具,將嚴語拳頭裡的泥土團全都搜集到袋子里,甚至用刮片刮過一遍,又浸泡在水裡,一丁點都沒有放過!

做完這些,嚴語才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開之後,他就好像突然被抽幹了所有能量。

「小潔……我有點冷了……」如此說著,嚴語便陷入了迷迷糊糊的狀態之中。

蔣慧潔看了看試驗台上的衣服,跑到外頭走廊喊了幾聲,也無人應答,適才去接她的男同志也都出去搜救了。

咬了咬牙,她只好將實驗室的門關了起來,把燈也轉了個方向。

梁漱梅端著熱水走到實驗室門口,正想推門,卻發現實驗室那疊衣服不見了,再往裡頭一看,只看到江湖姐的一點點頭髮和背影,臉色頓時羞紅起來。

她咬著下唇,背靠著牆壁,默默地等著,抓著水壺把的手,卻指節發白。

過得十來分鐘的樣子,蔣慧潔將燈光重新轉了回來,走廊外頭變亮了,梁漱梅才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這裡有點熱水,給他喝點吧。」

蔣慧潔也有些意外,不過還是接過了水壺,朝梁淑梅道謝。

而後朝梁淑梅說:「幫我抬他到沙發上吧。」

梁淑梅微微一愕,而後便過來搭手,把嚴語放在了沙發上,蔣慧潔又取了消毒箱里的白大褂,蓋在了嚴語的身上。

她自己穿上褂子,將燈光移到了試驗台上,一副要進入工作的樣子。

梁淑梅難免皺起眉頭來:「還是照顧他要緊,工作緩一緩吧,眼下停電,這個燈是蓄電池的,省著點用……」

蔣慧潔卻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說,梁漱梅見得她神色與剛才的嚴語一般無二,心裡也是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嚴語從沙發上醒來之時,已然是第二天的早上。

蔣慧潔還在試驗台邊上忙忙碌碌,桌面上擺了幾十個玻片,標著號等待篩查。

外頭仍舊下著大雨,絲毫不見停雨的跡象。

「醒了?」蔣慧潔停下手頭的工作,給嚴語倒了一杯水。

睡了一夜,嚴語恢復了不少力氣,看著蔣慧潔發黑的眼圈,疲憊的神色,憔悴發黃的臉蛋,也很是心疼。

他把蔣慧潔的發梢撩到耳後,柔聲說:「辛苦你了……」

蔣慧潔溫柔一笑:「我剛完成了取樣,馬上就可以進行觀察和分析,你先去看看其他人的情況吧。」

「其他人?」嚴語陡然回過神來,趕忙問:「關銳和洪大富回來了?」

蔣慧潔點了點頭:「受了點傷,不過沒什麼大問題,正在診室里休息。」

「那我先去看看,順便給你找點吃的。」

嚴語雙手放在蔣慧潔的肩上,幫他揉捏了一會,力道適中,手法溫柔,蔣慧潔脖頸後頭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臉色頓時通紅。

「行了行了,快去吧。」

嚴語朝她笑了笑,便離開了實驗室。

他是真的餓極了,渾身發軟,腿腳打抖,到了診室這邊,梁漱梅等人也都在。

洪大富就在門外抽煙,見得嚴語到來,也只是點了點頭,將煙頭踩滅,跟著嚴語走進了診室。

「沒事吧?」嚴語見得關銳的眉角都裂開了,用繃帶吊著左臂,也有些擔憂。

關銳搖了搖頭:「沒事,脫臼而已……一會適應過來就好。」

嚴語見眾人都在,就朝於國峰說:「於隊,有沒有辦法把師叔他們都接過來?」

於國峰也是疲乏到了極點,畢竟在大雨里奔命了一夜,此時只是靠著香煙來提振精神。

此時他也皺眉說:「有點難……他們在敦煌山,這麼大的雨,路不好走,進不了山,而且今早我已經打過電話,說是那邊山洪暴發,發生了泥石流……」

「發生了泥石流?」嚴語先是一驚,不過很快倒是慶幸起來。

很顯然,梁漱梅已經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於國峰,否則他聽到嚴語要把人都接過來,必然會問起原因,既然沒問,該是知道了。

泥石流雖然阻斷了於國峰等進去接人的路,但同樣也阻斷了兇手進去殺人的路。

也就是說,趙同龢與趙同玄等敦煌山的老傢伙們,應該是暫時安全的了。

兇手的目標是曾經參與過摧毀地下基地的人,當時孟解放等人已經率先離開,進入其中的只有敦煌山和於國峰的人,除此之外,便只有嚴語。

眼下這些人都在基地里,只要抱團警戒,兇手應該是找不到殺人的機會的。

「安全起見,把孟解放他們都接過來吧。」嚴語到底是不放心,畢竟兇手極度自負,如果在嚴語這邊找不到機會,不排除他會胡亂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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