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髮隨風飛舞,眸若寒星,兩道劍眉斜插,棱角分明的面頰閃耀着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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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飄飄,長衫染血,一襲黑衣在風中飄動。罡風凜冽,如刀似劍,鋒利無比。

“這是什麼?”老樹呆若木雞,自己可是存活悠悠萬載的生靈,居然從未見過這麼怪異的力量。

“殺……”

戰天歌面色凝重,雙目如刀,擊射出兩道寒芒,令人心顫。聲音雖然不大,但整個山谷都能聽到他的回聲。

他一拳轟出,九個金色唵字,如同九座小山,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席捲而出,迅猛異常,殺氣騰騰。

九個唵字飛轟向藍蓮冰玉,速度極快,急如閃電,快若流星。

“哼!看起來很有氣勢,但力量實在太弱了。”藍蓮冰玉晶瑩剔透,如雪般潔淨的身體,輕輕搖曳,一道黑芒射出,極速迎戰向九個巨大的金色唵字。

“砰!”

一聲巨響,震天動地,周圍的山川被飛散的力量轟碎,山崩地裂,天塌地陷。整個大地都在動搖,天地彷彿要坍塌,九霄風雲滾動。

戰天歌實力太弱,怎能抵擋住這恐怖的力量。這是一股毀天滅地,令蒼穹都爲之顫抖,恐怖絕倫的力量。

他身體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驅體在空中迅速**,血流不止,慘不忍睹。

在他飛出時,身在他懷中的小傢伙也遭受池魚之殃,還好它機靈,反應極快,沒有受多重的傷,被戰天歌甩了出來。

“嘰嘰……”小東西怒氣沖天,齜牙咧嘴,非常不滿,奈何打不過這個帶毒的傢伙。如若不然,也不會被這混蛋追殺的上躥下跳,四處奔逃,最後來到這大荒深處,才得以脫險離去。

“噗噗……噼啪……”

戰天歌鮮血淋漓,剛修復好的骨骼經絡直接被那恐怖的力量轟斷,如同炒豆子般響個不停。

四肢斷裂,胸口處出現一個大洞,前後通明。若仔細查看,會看到森森肋骨,血液迸裂。

氣息微弱,如果不及時救治,會隨時斷氣死掉。實在太慘,這樣的高手他根本沒有半點還手之力。

“咳咳……”戰天歌口中不斷噴血,臉色煞白,隨手一擊就讓他險些送命。

戰魂索被他緊緊握在手中,可源天珠卻被搶了去,心中憋屈,羞憤難當。

還好老樹飛速趕到將他接住,否則讓他砸落大地,整個人必然粉身碎骨,氣絕身亡。

“你還好吧?”自身仙氣繚繞的老樹問道,同時心中也驚詫,它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如此剛強和瘋狂,簡直視死如歸,拿自己的生命在拼搏,不成功便成仁。

這樣的人才最可怕,令人忌憚,因爲他不怕死,隨時都可以玩命。

“你說我能好嗎?傷成這樣沒立刻死去算是大幸了。”戰天歌苦笑,身體搖搖欲墜,隨時都能散架。

“你這樣剛猛可不好,太過剛強易折。”老樹提醒道,他覺得戰天歌實在太倔強,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爲修行大忌。

假如在突破時,不顧一切,沒有晉升的契機卻強行突破,將會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有可能會在途中死去。

修行之道,修的不只是武力,心境同樣重要。天地萬物,殊途同歸。在修行路上舉步維艱,一步一磨難,一步一艱險。

要順應天地變化,尋找契機,天意不可違背,強行違逆,只會讓自身慘遭潰敗,有可能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

“現在可不是說道理的時候。”戰天歌說道,心中十分鬱悶,旁邊的敵人虎視眈眈,隨時都能要了我們的命,你還在這說些無關緊要的事。

“好,你把這株藥煉化,我先擋住它。”老樹也非常乾脆,直接丟給戰天歌一株寶藥。

“這不會就是造化吧?”戰天歌問道,老樹承諾他的一場造化,他可不想就是隻有這株老藥。

“只有它了,本來這片山谷寶藥無數,可都被藍蓮冰玉給糟蹋了,我反應及時才護住這株。”老樹說完,也不管戰天歌黑下來的臉,徑直飛衝向藍蓮冰玉。

“……”戰天歌額頭上冒出三道粗大的黑線,臉色難看:“連靈物都會說謊了,這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他以爲自己見多識廣,博聞強記,但卻沒想到被一棵老樹給忽悠了,還差點爲此送了命。

搖了搖頭平復心境,看着眼前的靈藥,哭笑不得,長出了口氣:“罷了。”

可接下來的事,氣得他破口怒罵,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一命嗚呼。

正當它準備煉藥療傷時,手上的那株藥突然間冰消瓦解,變爲一道濃煙,飄散在空中。

“這……”戰天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吐了一口血,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剛纔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我還有一株寶藥,現在什麼都沒了。”

“見過坑人的,真沒見過那麼坑。你好歹也是活了一大把年紀,這麼不道德的事你居然做得臉不紅心不跳?”

戰天歌感覺自己要崩潰了,剛纔還故作神祕,一副高人模樣的老樹,在他心中印象瞬間跌進低谷:“這太能坑人了。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然而就在他哭笑不得時,忽然遠方一道霞光閃出,瞬間天昏地暗,雲遮霧繞的山谷被那道霞光衝開,天地豁然開朗,一束驕陽落下,照亮整片大荒。

“這是?難道老樹拼命了?”戰天歌有些吃驚。

…… 一片昏暗的大荒深谷,被一層黑雲遮蓋,暗無天日。周圍毒氣密佈,籠罩這片天空,昏天黑地。

突然一道璀璨奪目的霞芒沖天而起,仿若一口鋒芒畢露的利劍破開九重天,搏擊穹霄,直穿長空。

這道神霞來的十分突兀,讓人始料未及。光芒萬丈,耀眼無比。

戰天歌傷得實在太重,滿身是血,千瘡百孔,鮮血淋漓。只能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這道光芒威勢滔天,氣貫蒼穹,力量宏大,彈指間可摧毀一切。”他緩慢撐起血液直流的殘肢斷體,咬着牙齒,面色煞白,冷汗直冒。

“呼!”他長出了口氣,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一年多,遭遇的禍端多不勝數,沒有多少安生日子可過。

尤其是今次的危機,絕對是空前的,雖然敵人不是人族,但比人族更加心狠手辣,難以對付。

直到現在他都未找到藍蓮冰玉的任何弱點,未知的纔是最可怕的,把握不住敵人的動向,就是陷自己於萬般危難之中。

而今只有一口氣吊着的他,就是最好的證明。危機重重,生死難料。

“實力纔是王道,在哪個地方都是至理名言。”他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看着遠方火花四濺,戰火紛飛的景象,空間顫抖,天穹彷彿要撕裂開來,雷聲轟隆,天崩地裂。

“如果我有能力,怎還如此憋屈地活着?”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掙扎求存,他是一個沒有龐大勢力作爲後臺的散修,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即使我實力弱,我所獲得的都是憑藉我的努力和艱辛,問心無愧。”

“不能再那麼無爲的活着,我要重振殺手閻羅之威。”重生以來一直執着回到原來的世界。

但經歷此次變故之後,他完全明白這是一個人吃人的世界,天下將亂未亂。實力爲尊,勢力爲大。

他要反抗,要快速成長起來,只有變強大了,才能瞭解更多祕辛,找到回去的路。

想通之後,忽然覺得心胸開闊,豁然開朗,橫亙在心頭的那層陰霾頓然逝去。

旋即運轉《元極經》的療傷篇章,快速恢復身體。藍蓮冰玉隨手一擊就差點讓他灰飛煙滅,也令他明白自己與真正的高手間的巨大差距,猶如一條天塹,無法彌補。

“雖然我現在不能對戰高手,但只要給我時間,不出十年,我一定會站在世界巔峯,重振我奪魂血王的威名。”

正當他沉浸在運功療傷中時,突然從腦海裏傳來一道聲音。深邃悠遠,彷彿踏着遠古的艦船,飄揚在歷史的川海中,緩慢馳來。

“與你做個交易如何?”那聲音問道,幽深古樸,如同晨鐘暮鼓,響徹戰天歌的靈海。

“你是誰?”戰天歌再怎麼鎮定自若,天塌不驚也不能自已,整個人寒毛倒豎,微微顫抖,骨寒毛慄。

“我?早已記不清了。”那聲音幽幽嘆息道,深厚沉重,十分平靜。

“你是青銅鏡?戰魂索?”戰天歌連續發問,心驚膽戰的同時小心戒備,他可知道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才被人乘虛而入。

但想要滅殺自己,沒那麼容易,就算是死也要拔下敵人幾根毛。

“不用猜測了,在你得到我時,早就於你身上留下一道神印。”

“神印?你是源天珠?”戰天歌立刻反應道:“剛纔那神霞是你打出的?”震撼莫名,他覺得只有這個可能了。

青銅鏡雖然神祕,但一直懸浮在靈海中,自己多次試圖威逼利誘,使盡各種手段,它都不爲所動。

只有殺死凌牧敗時才主動出擊,那還是受到威脅後才做出的迴應。且那只是電火花之間而已,從擊殺凌牧敗到他身死,不超過半個呼吸。

最後又回到自己靈海中,再次沉寂,雷打不動。

而戰魂索就更不可能了,他與其從未分離過,就算離開沒過多久就再次收回。兩者相處的時間要比除了在手臂上消失的那紙金書外其他的重寶還長,對此物知之甚詳。

聖兵雖然強大,但未達到有獨立思想的地步,因此八杆神槍和六甲符就更不可能了。

自己最近得到的,只有源天珠而已,是老樹和藍蓮冰玉談之色變,唯恐避之不及的重寶。

能夠讓它們這種存在萬載歲月,擁有無上神威的大能都害怕的東西,豈會是平凡之物。

一顆已經確定打碎消失的珠子,居然還能重新聚合,由此可見它身負多麼可怕的能力。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寶物都還在自己身上,而唯獨源天珠離開了。

“不錯,現在我的身份已經被認出,不能在此界待太久。”源天珠沒有遮掩,坦然道來。

“你知道怎樣離開蠻荒古地?”戰天歌心中激盪,聽到這振奮人心的消息,讓他喜出望外,大有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情懷。

“知道,但我走的路,你此刻還去不得。”源天珠說道。

“爲什麼?”戰天歌疑問,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時機,如果源天珠能帶自己離開,那真是再好也沒有了。

“因爲我不完整,根本沒能力帶你跨越宇宙星河。如果你進入星空中,將會被虛空亂流橫掃,死無葬身之地。”

“就連我想要安全橫渡虛空宇宙,也不敢保證能成功,有可能會在黑流中再次解體,從此消失。”源天珠沒有任何隱瞞,娓娓道出。

“我聽中原大地的修士說過,大幻古山可能通向另外一域。”戰天歌說道,既然源天珠如此坦白,他也不想隱藏什麼。

“不,大幻古山我曾踏足過,從未找到什麼出路。”源天珠說道:“整個蠻荒古地我都找遍了,只有橫跨星空纔有可能離去。”

“什麼?大幻古山沒有通向另一域的路?”戰天歌大吃一驚,有些難以置信,或說是不能接受。一直以來他都想去大幻古山,通過那裏離開蠻荒古地。

今天卻得知,根本無路可走,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蠻荒古地是一個獨立存在且封閉的空間,想要離去談何容易。”源天珠說道:“我尋訪這片天地數載,都沒能找到一條通向外域的路。”

“不過,有個地方我始終進不去。”它說出一則令戰天歌炸毛的訊息。

“什麼?連你這樣的存在都進不去?”戰天歌不能平靜了,剛纔的事他或許還能接受,但這句話徹底讓他傻眼了。

蠻荒古地無邊無際,地大物博,古蹟無數,居然還有源天珠不能去的地方,簡直匪夷所思。

“我傷得太重,曾經被打碎,無盡歲月過去,雖然還活着,但那樣的傷痕,不是一朝一夕就可磨平的。”源天珠嘆息道:“況且這也不是完整的我。”

“如今外域的生靈橫跨而來,假若讓藍蓮冰玉逃出,這一界將會遭受滅頂之災。”

“藍蓮冰玉不是世間十大奇毒嗎?難道還有人能夠吩咐它?”戰天歌儘量讓自己震動的心平復。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我知道它的出現絕不是偶然,其中必定隱藏了什麼,但此刻你我卻不知曉。”源天珠道。

“剛纔你說要和我交易,怎麼個交易法?”戰天歌很好奇。

“一同收服藍蓮冰玉。”源天珠說道,很乾脆,沒有拐彎抹角。

“你找錯人了,我現在隨時都可能會死,怎麼幫你?”戰天歌自慚地笑了笑。

“所以我才說交易。”源天珠不緊不慢道。

“難道憑你的能力好不能鎮壓它?”戰天歌黑着臉問道,心中腹誹:這傢伙說話太難聽了,我要死了纔出來跟我談條件。他沒有立刻答應源天珠。

“我說過了,我傷得太重,而且不完整,發揮的力量有限,想要鎮壓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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