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雙手虛按,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認為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是真不可能嗎?我青竹宗還沒這麼大的閑心陪各位玩這種遊戲。」

Home - 未分類 - 白燕雙手虛按,場中頓時安靜了下來,他滿意的點了點頭,朗聲說道:「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認為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可是真不可能嗎?我青竹宗還沒這麼大的閑心陪各位玩這種遊戲。」

話音未落,他縱身一躍,也不見用力,便騰空而起,半空中足下連點,以登天梯的手法借力而上,眨眼工夫,便飛到巨石頂端。

「看到沒有,若沒有這種輕身功夫,恕我青竹宗不歡迎了!」白燕面色一凜,生出一股驚人的氣勢,以一己之力,將鼓噪的眾人壓了下來。

赫連墨身子一顫,小聲對韓闖說道:「果然是青竹宗核心弟子,這一手輕身功夫,真是——」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韓闖微微一笑,道:「他還未動用武魂,傳說中武魂浪里白燕能極大的提高武者的輕功,區區二十仗,根本就不放在他眼裡。」

林平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這只是小試牛刀而已,真正厲害的輕身功夫是在狹窄的空間里輾轉騰挪,能做到萬綠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程度。」

赫連墨聽兩人這麼一說,心下駭然,小聲說道:「真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林平用下巴指了指韓闖,說道:「你問他吧。」

韓闖笑道:「我是能做到,但也要對手沒有鎖定空間的武魂,若是遇到了能鎖定空間的武魂,輕身功夫再好也沒用。」說完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平。

別人不知道,他卻知道林平的飲血狂刀其中有個效果就是以血煞之氣鎖定空間,逼的對手必須和他硬碰硬。

林平笑了笑,未再言語。

這時候,有第一個嘗試者走到前排。

「俺來試試。」

說話的是一名光頭大漢,燕頷虎鬚,豹頭環眼,皮膚黝黑,肌肉遒勁,背後背著一柄金絲大環刀,伴隨著左右時的左右搖擺,刀上金環發出「咣當、咣當」的聲音。

「這不活脫脫一個光頭張飛嗎?」韓闖小聲嘟囔了一句,

「誰是張飛?」赫連墨道。

「一個很黑的男人。」韓闖認真的回答。

兩人說話的時候,光頭大漢已經完成了熱身,脫掉皮襖外衣,拎著金絲大環刀,來到巨石前,此時白燕已從巨石上跳下,走到他身邊,道:「你要拿著刀上去嗎?」

這口金絲大環刀少說也有百餘斤,若想拎著它上去,可不容易。

「沒事,我要想上去,還非得帶上這口刀。」大漢微微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那麼請便吧。」白燕聳了聳肩膀,然後讓開。

大漢立於巨石之下,久久不動,台下眾人不禁鼓噪起來:

「幹什麼的,快點啊,大伙兒都等著!」

「是的,磨蹭什麼啊,要上就快上,不上就下來讓爺試試!」

大漢不為所動,依舊屏息凝神,積蓄著力量,直到力量積蓄到一個頂天,突然雙腿微曲,猛地發力,如同炮彈似得竄上高空。

見此情景,韓闖忍不住「咦?」了一聲,他起勢雖猛,但高度明顯不夠,不到十仗便後繼無力,正當眾人嘲笑他時,他突然大喝一聲,身體如弓,將大環刀掄滾圓——

以刀插入石壁,借力而上,雖是取巧的法子,但無異於為那些輕功不好的武者做了個榜樣。

看到這裡,赫連墨不禁大叫一聲「好」。

韓闖卻皺起了眉頭,

沒這麼簡單!他想。

… 驚悚

當光頭漢子從空中跌落時,表情只剩下驚悚。

一臉橫肉的臉色掛滿驚悚,叫人看了,同樣驚悚。

他為何驚悚?

顯而易見,任誰志在必得的一刀,竟被彈開,都是這幅表情。那柄金絲大環刀準確的砍到石壁上,卻僅僅激起了一片火花——

光頭漢子的身體向後彈去,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驚悚中的他,並未調整身姿,沒有讓自己的落地,看起來冠冕堂皇——

就像一個失敗的雜技藝人,用最恥辱的方式,跌在地上,便是激起的一片塵土,也無法隱藏他目瞪口呆的表情。

驚悚,這就是驚悚,台下鴉雀無聲,鴉雀無聲的驚悚。

有些人自信,以為他們知道自己能行;有些人自信,卻是因為他很無知,但無知的人不一定自信。

倘若無知切自信,那就是一場災難了——光頭大漢就是一場災難。

韓闖嘆了口氣,幽幽的道:「他太小看這種測試了。」

太陽升起,木葉上凝著春霜,比剛才更顯得清冷;而更加清冷的卻是人們的心——

光頭大漢的失敗,直接在他們頭頂,澆上了一盆涼水——徹骨的涼,比水更涼。

赫連墨緊皺眉頭,喃喃道:「他竟失敗了,真是不可思議。」

林平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緊握的拳頭出賣了他的內心,而韓闖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剛才怎樣,現在仍然是怎樣。

「他不但無知,而且傻,傻的無藥可救。」韓闖小聲念叨。

什麼樣的人,能被稱之為傻?

重複同樣的事情,卻希望得到不同的結果。

台上

光頭漢子掙扎的爬起來,便要上前再試,他很傻,傻的無藥可救,但有人不會讓他繼續傻下去。

一隻手擋在他前面,瑩白如玉,卻纖瘦無肉,即像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又像一名垂暮之年的老者。

這隻手,

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

叫人分不清,何種才是它真正的形態,但它攔在光頭漢子之前,卻是事實,不可爭辯的,不可否認的。

「每人只有一次機會。」白燕冷冷的說,態度與最開始,天差地別。

那漢子目露不忿之色,大聲喊道:「老子剛才是不小心——」

話未說完,便被那隻充滿矛盾的手,拂下了擂台。

一拂

輕輕一拂,就像戲子擺動水雲袖子,光頭大漢如遭重擊似得,倒飛出去。人群立刻散開,漢子重重的摔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

白燕看都不看他一眼,朗聲說道:「下一個是誰?」

鴉雀無聲

目視了光頭大漢的失敗,實力不夠,妄想投機之人,開始惴惴不安。

他們不傻,不像光頭大漢那麼傻。假若他們上去,所用的辦法一定也是一樣的,一樣的辦法想要得到不同的結果,那就是傻了,沒人希望成為傻子,特別是在大庭廣眾下。

白燕搖了搖頭,又道:「下一個!」

無人應答,無人出聲,有些人害怕,有些人不屑;空氣中凝聚著一種詭異的靜謐,靜謐的不可思議。

彷彿有霧,卻又無霧,太陽過了最高點,正緩緩下落,霧未散去,卻被穿過,光線映出了白燕的臉,帶著淺笑,譏諷而冷酷。

便在這時,一個韓闖認識的人走了出來,

「不如讓我試試吧。」他同樣在笑,笑的溫文如玉。

白玉京,潞州白家的少爺,家族和青竹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他的出場,吸引了一大批人的眼球。

「他是誰?怎麼看起來像個白面書生,能過去嗎?」

「你居然不認識他?」

「怎麼了?他是誰?」

「潞州白家的少爺啊,別看他一副文弱的模樣,那功夫可是——」

「看,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

韓闖順著眾人的眼神望去,只見曾經被他逼迫著道歉的白玉鳳,蹦蹦跳跳的跟在白玉京身後,一身湖水藍的衣衫,青色腰帶,青絲隨意的束在腦後,既不死板,又顯得自然,倒是極適合她這個年紀的姑娘。

白燕顯然是認得白玉京,氣勢一收,不復剛才的鋒芒畢露,說道:「有把握嗎?」

白玉京一笑,令人感覺如沐春風,

「自然,」他停了停,又道:「只要過去就可以嗎?無論方式?」

白燕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白玉鳳,笑道:「自然,過去即可。」

白玉京笑道:「這我就放心了。」拉著白玉鳳的手,走到巨石面前。

在巍峨的巨石面前,白玉京原本高大的身材,顯得那樣渺小。

他要幹什麼?

為何要拉著一個姑娘的手?

眾人的疑惑很快解開,就見白玉京微微一笑,摟著白玉鳳的腰,縱身一躍——

台下一片嘩然:

「原來是要帶一個人上去,這都可以?」

「你行你上啊,你若能帶一個人上去,白燕也不會說什麼。」

「這姑娘真是幸運,這樣就上去了。」

……

武魂在白玉京身後浮現,卻是一隻全身瑩白,頭頂一抹丹紅的仙鶴,羽色樸素簡潔,體態飄逸雅緻,高高豎起的脖子,頗有一翻貴公子的氣度。

赫連墨目光一閃,駭然道:「這莫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武魂,紅冠月鶴,傳說中一躍能躍過彎月的武魂,沒想到他竟然有這種武魂,真是人不可貌相。」

韓闖翻了翻白眼,心道:「什麼叫人不可貌相,人家生的一副好皮囊,配上紅冠月鶴更是丰神俊秀,你倒好,明明生的唇紅齒白,卻有一隻戰獸作為武魂,真是——」

當然,這話是不可能當著赫連墨的面說出來的,戰獸武魂雖然好,卻也是他心頭的一根刺,按照他的話說:這武魂若能文雅俊秀一些就更好了。

可丰神俊秀的戰獸還是戰獸嗎?就像一名書生提著金絲大環刀,還那是書生嗎?

就聽那紅冠月鶴一聲輕嘯,扶搖而上,眨眼時間,便帶著白玉京和白玉鳳飛上了巨石,整個過程,比之剛才白燕上去時,還要簡潔,還要輕鬆。

當然,這不能說白玉京的輕功就要勝過白燕,兩者還是有很大差別,只是白燕當時沒有動用武魂,純以輕功扶搖而上而已。

但無論如何,白玉京通過了,帶著一個人通過,沒有任何人懷疑這一點。

白燕面色一喜,朗聲道:「通過!」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接著讚歎聲,連成了一片。

巨石之上,白玉京瀟洒的對眾人揮了揮手,這才躍下,又引得眾人齊聲讚美,直說這白家少爺溫文爾雅,氣質不凡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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