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他輕輕的呢喃著這個名子,不知為何,如同被刺了心尖一樣,那樣的痛,甚至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他以為她無處可去之時,會回去那個家,可是那裡早已民經人去樓空,她不在了,或許是。她死了。

Home - 未分類 - 「芙蓉。」他輕輕的呢喃著這個名子,不知為何,如同被刺了心尖一樣,那樣的痛,甚至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他以為她無處可去之時,會回去那個家,可是那裡早已民經人去樓空,她不在了,或許是。她死了。

「對不起,芙蓉,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讓我還吧。」他輕嘆氣,對不起,他能給的也只有那一句對不起,因為,他有了怡人了。

劉軒宇大步的離開了蘭王府,坐上他的馬車,他的手指輕撫著手中的藥瓶,唇角猛然的上向彎了一下,道,」對不起皇叔,這次你可不能怪宇兒,誰讓你不許宇兒見皇嬸的,你不要宇兒見,可是宇兒又想見,所以,宇兒只有請皇嬸來京城了。」

他將自己的背靠在馬車之上,那一張揚起了唇角很久都不曾落下。

而此時,官道之上,一輛馬車飛快的向前跑著,馬車裡的白衣男子只是半眯著自己的眸子,手指撫著懷中的白色小貓,而小貓只是睜開了自己的紅通通的雙眼,縮起了自己的身子。

活人谷內,花芙蓉打好了最後一個結,然後才是用自己的牙咬斷了手裡的線,她將針放好,站了起來,看著手中的已經做好的衣服,她將衣服貼在了自己的臉上,柔軟的緞錦,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而能夠給他做一件衣服,則是她最大的滿足。

『砰『』砰『門口傳來了一聲急促無比的腳步之聲,花芙蓉壘好手上的衣服,還沒有來的及放下,就是看到了凝月紅著一雙眼睛跑了進來。

「夫人。」凝月見到她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凝月,你怎麼了?」花芙蓉也是嚇了一跳,她從來沒有沒有見過凝月哭的這樣傷心的,是不宮歌欺負他了。

「夫人,夫人。」凝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半天連一句完整的話也是說不出來。

「凝月,你究竟是怎麼了?」花芙蓉也是急了,這隻哭,不說,她怎麼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夫人,宮歌,宮歌。」凝月斷斷的續續的喊了一聲,上前,一把抱住了花芙蓉,身體也是不斷的顫抖著,似乎是十分的害怕,而花芙蓉也是感覺出有些不對勁,不斷的輕拍著凝月的肩膀,道,「凝月不要急,慢慢說。」 楊東和羅漢在病房內商量完去找梅廣濤的事情之後,便一起走出了病房,等二人一出門,剛好看見吳定遠坐在門口的長椅上,正捧着一盒泡麪吃飯,看見這一幕,楊東登時一愣:“遠哥,怎麼還吃上這個了呢?”

“沒錢。”吳定遠態度漠然,言簡意賅的開口迴應道。

“遠哥,你真能開玩笑,不管怎麼說,你都算是聚鼎集團的元老了,怎麼還跟我們哭窮呢。”羅漢聽完吳定遠的話,還以爲對方是在開玩笑,所以也笑着迴應了一句。

“我真沒錢。”吳定遠繼續低頭吃着泡麪:“老柴怕我酗酒,一分錢都不給我。”

“遠哥,要不然咱們換個地方,我好好請你吃頓飯吧。”楊東聽見吳定遠的回答,有些不好意思的邀請了一句,不管怎麼說,吳定遠都已經在醫院這邊盯了一宿了,雖然楊東能猜出這是柴華南的意思,但仍舊感覺自己欠了吳定遠的人情。

“吃飯就免了吧,你要是真有心,就請我喝頓酒。”吳定遠頭都不擡的迴應道。

“行,那咱們就約在今天晚上,行嗎?”楊東見吳定遠如此直白的提出了邀請,毫不猶豫的把話接了過來。

“老柴讓你晚上去他家吃飯,等你吃完飯,給我打電話吧。”

“好!”

對話結束,吳定遠繼續低頭吃麪,楊東跟羅漢與他打了個招呼,也離開了醫院,乘坐出租車向碼頭方向駛去。

……

另外一邊,柳效忠在酒店接走賴大澤之後,很順利的就找到了杭毅龍的家人,因爲杭毅龍沒出事之前,跟柳效忠始終是綁在一起的,所以不論是賴大澤,還是杭毅龍的妻子,對他都沒有什麼戒心,柳效忠接上杭毅龍的妻子和女兒之後,一行人隨即乘車趕往了位於金Z的一處小漁村,與古保民見到了面。

衆人見面的地點,選在了漁村附近一家農家樂飯店的包房裏,等柳效忠帶着賴大澤以及杭毅龍妻子到場的時候,古保民和林寶堂,以及公司的另一個元老已經在房間內等待多時了。

“大哥。”

“大哥。”

“……!”

柳效忠和大旺等人進門的之後,包括杭毅龍的妻子在內,衆人全都跟古保民輕聲打着招呼。

“哎,都坐吧。”古保民見衆人進屋,輕輕壓了下手,看了一眼杭毅龍妻子泛紅的眼圈,也沒有過多寒暄:“弟妹,毅龍沒了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我們在來的路上,已經聽忠哥說過這件事了。”杭毅龍妻子話音落,大顆的淚珠開始順着臉頰滑落:“大哥,毅龍昨天下午跟我通話的時候,人還好好的,怎麼會走的這麼突然呢。”

“那夥殺毅龍的人,是奔着我來的,毅龍是因我而死。”古保民並沒有推脫責任,也沒有過多糾結於杭毅龍的死,在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用轉桌遞到了杭毅龍妻子的面前:“不管怎麼說,現在毅龍都已經走了,可是你和孩子也得生活,你放心,毅龍跟了我這麼多年,即便他人沒了,我也不會讓你們孤兒寡母挨餓受凍,這卡里有一百萬,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孩子將來上大學的費用,我全包了。”

“大哥,謝謝。”杭毅龍妻子看着眼前的銀行卡,淚水再次決堤。

“寶芸,我今天讓效忠接你過來,除了把這些錢給你,還有些其他事要跟你說。”林寶堂等古保民把撫卹金髮下去之後,叫出了賴寶芸的本名,舔着嘴脣繼續開口:“之前毅龍把你和女兒交給你弟弟,是因爲他幫公司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所以我們也將一部分產業轉到了他的名下,雖然這些產業掛着的是杭毅龍的名字,但其實上他是我們這些人的共有財產,現在毅龍沒了,可是我們其他人還得活着,所以我需要你籤一份轉讓協議,把毅龍名下的財產過戶到另外一個人的名字上。”

“林哥,我們家裏的產業,都是毅龍這麼多年來拼出來的,你們是想用這一百萬,抄了我們的家,是嗎?”賴寶芸聽見這話,很直白的反問了一句。

“寶芸,你誤會老林的意思了,我們今天找你,談的是一些你不知道的產業,至於毅龍生前置辦的房產,還有他名下的幾處海鮮門市,我們不會干涉,只要你把不屬於毅龍的那一部分產業還回來,從今以後,我們這邊屬於毅龍的那一份分紅,還有他每月的工資,我們都會照常發放給你,以供你們母女生活。”古保民輕聲解釋了一句。

賴寶芸沉默不語,她是杭毅龍的妻子,自然瞭解杭毅龍對古保民的忠誠,可現在杭毅龍畢竟已經死了,所以到了這一刻,她並不清楚,杭毅龍手中的產業,究竟是自己不知道的私產,還是因爲古保民等人的覬覦,賴寶芸見慣了社會上的勾心鬥角和骯髒陰暗,因爲陪在杭毅龍身邊的時候,她也是一位“大嫂”級別的人物。

“我記着毅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姑娘,那時候你們還沒結婚,甚至你們的婚禮,都是我出錢辦的,那時候我們還在農貿市場承包攤位,當時我們都很知足,但是現在回頭想想,那時候的日子過得,真是太窮了,從收魚、販魚,到承包市場,承包漁船,我用了五年時間,才讓所有兄弟的存款都超過了五十萬,後來我爲了更上一步,攀上了嶽子文這個高枝兒,當時我有想法,他有資源,所以說起來,民漁協會這個概念,還是我提出來了,這麼多年,我們爲了支起民漁協會,付出了太多心血,你也知道,這麼多年下來,我們在外面打江山,嶽子文就在幕後抽錢,我相信毅龍絕對跟你說過,嶽子文抽的不是錢,他是在喝我們的血。”

古保民慢慢說,賴寶芸靜靜聽。

“啪!”

古保民點燃了一支菸,輕聲開口:“寶芸,我們跟嶽子文之前的利益輸送,是不成正比的,如此發展下去,勢必會出問題,因爲民漁協會的運作模式已經成型了,在我們不滿嶽子文拿走高昂利益的同時,嶽子文同樣也不再需要我們去維持民漁協會的穩定了,現在的嶽子文,已經把民漁協會的運營方式,從瘋狂攝取漁民的資金,改爲了逐漸走向正規化、服務化的方式,如果他把民漁協會洗白,然後再僱傭一個職業經理人團隊來取代我們的話,付出的代價會更低廉,所以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不甘心自己這麼多年的努力和辛苦付諸東流,所以只能選擇反叛,選擇在我們被嶽子文吃幹抹淨,壓榨完所有價值,並且一腳踢開之前,給自己鋪好退路,而杭毅龍作爲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自然就得站到前鋒的位置上去,我相信你能夠想明白,憑我跟毅龍的關係,他是不會無故退出民漁協會的,所以他名下的財產,不是我一個人的……”

“大哥,這件事我聽你的。”賴寶芸聽見古保民信誓旦旦的保證,微微頷首應了一聲,賴寶芸是個聰明的女人,直到此刻,她仍舊沒有聽出古保民的話是真是假,但是她卻聽明白了,自己如果不把杭毅龍名下的資產吐出去,這羣人是不會放任自己離開的。

“寶芸,謝謝你。”古保民見賴寶芸點頭,嘴角泛起一抹笑容:“現在毅龍已經死了,警方那邊很快會找你調查,同時他名下的財產也會繼承在你的名下,等官方把他的遺產對你移交完畢,我會安排人跟你簽署轉讓協議。”

“好。”

“……”

……

同一時刻,農家菜館樓下的停車場上,一對青年坐在車內,視線始終盯着古保民等人所在的窗口,目光灼灼。

“龍哥,什麼時候動?”副駕駛的青年側臉問了一句。

“再等等。”正駕駛處,一名二十七八歲左右的青年,嚼着口香糖輕聲迴應道。

“嗯。”

兩分鐘後,駕駛位的青年確認樓上的人不會這麼快下來,輕聲吩咐道:“去把東西裝上吧。”

“妥!”

副駕駛的青年聞言,直接在扶手箱裏翻出了一個定位器,推開了車門。

……

另外一邊,楊東和羅漢二人趕到碼頭之後,直接登上漁船,打開門鎖坐進了駕駛艙內。

十多分鐘以後,梅廣濤的車也停進了碼頭邊上的車位,車門敞開後,梅廣濤帶着三個陌生的青年,一起向碼頭這邊走了過來,並且逐一登船。

漁船駕駛艙內,楊東隔着玻璃看見梅廣濤帶來的三個青年,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但仍舊不動聲色的坐在椅子上沒做聲。

“咣噹!”

梅廣濤登船之後,伸手推開了船艙的門,貓腰跨過艙門,等他看清船艙內的二人的面容後,臉上綻出了一個笑容:“哎呦,小東,今天怎麼是你過來了,小林呢?”

“呵呵。”楊東聽見梅廣濤的問題,莞爾一笑,指着旁邊的長椅:“梅哥,坐。”

“沒事,咱們都熟悉,就不用客氣了。”梅廣濤咧嘴一笑,撥出煙給楊東和羅漢分別遞過去了一支,隨後繼續開口道:“你們這條船的價格,我昨天晚上回家以後,跟我媳婦商量了一下,感覺也算合理,所以決定買了,你看,咱們時候能把合同籤一下?”

“梅哥,郝麻子死了,你知道嗎?”楊東仍舊沒回答梅廣濤的問題,再次話鋒一轉,面容平靜的問了一句。 「夫人。」凝月連忙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眼淚,道,」夫人,宮歌和宮暢出事了。而花芙蓉放在凝月肩膀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出事了,出了什麼事?

花芙蓉走的很快,她把凝月安置在了活人谷里,並叮囑她現在不要亂跑,不然,她又是要多尋一個人,而外面現在真的是太危險了。

她走到了後山,蹲在了地上,藏獒一見她,十分通人性的跑了過來,它舔著花芙蓉的手,十分的乖巧。

「藏獒,宮歌和宮暢出事了,你幫我去找找他們。」她的手放在了藏獒的頭上,現在宮冰夜不在,她的家她自然是要好好的守護,不會讓冰夜失去任何一個家人,她知道宮歌和宮暢對他而言,不是普通的是衛,他們像是他的兄弟一樣,像是他的兩隻手一樣,無法失去。

藏獒再舔了一下芙蓉的手心,向著谷外跑去,還不時的停下來看著花芙蓉。

花芙蓉提起自己的裙子,跟著藏獒向外面跑去。

宮暢大口的呼吸著,他的唇色發青,想要站起來,可是,他掙扎間卻又是無力的倒在了地上,他的雙手用力的握緊了地上的草,想要向前爬去,可是那雙腿卻是像不是他的一樣,再也無法站起來。

宮暢用力的抬起自己的頭,那一張過分柔美的臉上,也是透著一種極痛苦的青色。宮歌,想不到我們兄弟竟然是這樣的死的,這樣的死法真的很不公平。他大口的順著氣。然後將頭倒在了地上,他只是看著頭頂上的藍天,公子,是我們沒用,可能以後不能跟隨在公子左右了,不過宮暢也放心了,以後公子的身邊有了夫人了,不會再寂寞了,不管夫人以前是什麼身份,宮暢都知道,夫人是一個好女人,會好好的照顧公子的。

他用力的咳了一聲,腿上不斷的有著黑色的血滲出來,顯然是中了巨毒,幸好凝月被他們救了回去,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辦好了,宮歌,我也沒有對不起你,你家凝月我幫你救了。

「那些王八蛋,不要讓老子再次見到,否則,老子一定扒了他們的皮。」他再次用力的咳了一聲,唇邊也有黑色的血,毒谷的人,好,很好。他們死不足惜,不過就是一條命而已,他家公子一定會給他們報仇的。

叫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眼前也是一片黑色,快要死了吧,真的是可惜了他這一張臉。他自嘲的笑著,唇邊不時的溢出的是黑色的血。

公子,宮歌走了,你和夫人好好保重,好嗎。

他閉上了自己的雙眼,等待著死亡來臨的那一時刻,他有著太多的不甘心,只是,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是化成他的眼中的遺憾,遺憾沒有可以好好的活下去,遺憾沒的看到有小主子的那一天。遺憾沒有再多伴公子左右。

他和宮歌都是,但是,他要比宮歌要幸運一些,因為他一生,了無牽挂,而宮歌卻是有了凝月。

他大聲的咳嗽著,而此時,似乎他的氣息都要絕了。 漁船船艙內。

“你說什麼玩應?郝麻子死了?!”梅廣濤聽見楊東提起郝麻子的死,身體不覺間一激靈,因爲郝麻子是前一天夜裏死的,此刻消息還沒在碼頭擴散,所以梅廣濤是真的吃驚了。

“梅哥,郝麻子在碼頭是一霸,所以你受到他的脅迫,我能理解,可是你坑完了林天馳,今天還敢來跟我交易,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了呢!啊?!”楊東盯着梅廣濤的眼睛,神色認真的開口問道。

“東子,你胡說什麼呢,我什麼時候坑過林天馳,你別亂講話!”梅廣濤宛若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樣,開始情緒紊亂辯解道。

“郝麻子是黃佔武殺的,大家都在一個碼頭出過海,所以對於他,你應該不陌生吧?”楊東沒有理會梅廣濤激動的情緒,依舊慢聲細語的開口。

梅廣濤聽見這話,宛若雷擊,此刻他還不知道郝麻子是怎麼死的,但是也聽懂了郝麻子是死在了三合公司的人手裏,而且他更不知道郝麻子在臨死前,有沒有說過什麼不該說的,或者更直接的把自己跟他的苟且交易吐出來。

“行了,閒話也聊夠了,咱們現在繼續談談賣船的事吧。”楊東看着梅廣濤,除了提點一句關於林天馳的事情之外,全程沒有聊過賠償的事,而是重新把話題拉回到了賣船的事情上來。

梅廣濤聽見楊東將話題重新提到買賣漁船的事情上,手裏掐着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心中無比忐忑,因爲他根本不知道楊東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更怕楊東會藉機收拾他,畢竟楊東他們這夥人,最近也是兇名遠揚。

梅廣濤這個人,正如林天馳當初和楊東對話時,二人提起的那樣,梅廣濤是個很實在,而且沒什麼壞心眼的人,以前在碼頭上的時候,楊東每次看見梅廣濤,他都是一副臉上帶着和氣的模樣,但凡有人跟他打招呼,別人還沒等上前,梅廣濤的臉上就已經掛上了笑容,做出認真傾聽的模樣,是那種典型的人到中年,雖然談不上失敗,但也不太成功的小老闆,梅廣濤是那種骨子裏的實在人,有了點小錢之後,從來也沒膨脹過,爲人處世更是小心翼翼,是那種很滿足於現狀,而且沒什麼太大志向的中年男人,也正是因爲這樣,楊東同樣相信梅廣濤幫郝麻子勾出林天馳,與利益無關,完全是被脅迫的,雖然從心理角度出發,楊東也同情他,但是從感情上講,楊東絕對不允許自己身邊的人,平白無故受到他人的傷害,即便梅廣濤同樣是受害者的其中一員,也不行。

而梅廣濤今天來碼頭跟楊東見面,心裏也是十分哆嗦的,他只是一個很務實的漁民,或者說是一個稍微有了點錢的漁民,不過從骨子裏講,梅廣濤也確實很質樸,並且沒有多麼高的智商和心理素質,今天過來之前,梅廣濤並不知道林天馳傷成了什麼樣,但是肯定也明白,郝麻子既然把林天馳堵在了碼頭,那麼他肯定沒有好果子吃,所以接到楊東的電話之後,梅廣濤本不想過來,可是又覺得那樣會顯得自己更加心虛,但是過來呢,他自己一個人又有點害怕,所以才叫了三個船上的雜工,陪在自己身邊壯膽。

今天梅廣濤那邊過來的四個人,不管是他自己,還是被他用來壯膽的三個雜工,都是跑船很多年的老海員了,這麼多年裏,他們沒少見到郝麻子作威作福,期間很多人都跟民漁協會抗爭過,這些人裏面,有的被打服了,有的被打殘了,更有甚者,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從這個碼頭上出現過,所以民漁協會的人,對於他們而言,就是一場噩夢,而三合公司的人,作爲這麼多年以來,唯一可以跟民漁協會那夥人正面抗爭的選手,雖然沒達到讓梅廣濤他們肝顫的地步,但肯定也足以讓他們忌憚,在無數風言風語的傳聞之下,梅廣濤自然知道自己今天面對的是什麼人。

“梅哥?”楊東見自己提起賣船的事,梅廣濤半天沒搭茬,繼續開口叫了對方一句。

“啊?啊!”梅廣濤聽見楊東的聲音,從恍惚中反應過來,微微點頭:“小東,昨天你們公司的小林來碼頭,我們倆已經把價格商量妥了,你們這條船,一百六十萬賣給我,你們拿整數,至於過戶費什麼的,都由我自己承擔,現在買船的錢我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沒有異議,咱們隨時都可以籤合同。”

“梅哥,既然你剛纔也說了,你這個價格是跟天馳談好的,而今天既然是換成我來了,那麼他提的條件,肯定就不能作數了,呵呵。”楊東莞爾一笑,看着梅廣濤繼續開口道:“梅哥,你也知道,自從我們涉足捕撈業的近一年以來,跟民漁協會那邊的人,相處的始終不太愉快,所以這個行業,我們是真的幹夠了,畢竟大家出來賣力氣,都是爲了賺錢,而不是爲了置氣,所以這條船,我們也是真心想賣,而你呢,也是我們千挑萬選才挑出來的買主,因爲我們都認爲,你這個人實在,不會耍心眼,把船賣給你們,我們也放心。”

“小東,這點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裏,你們既然信得過我,而且願意把船賣給我,老哥肯定不能跟你們扯什麼花花腸子,既然你把話放在這了,咱們就是先付款,然後籤協議都可以。”梅廣濤見楊東真的是在跟他聊漁船的事,也很快把話接了過去,因爲林天馳他們這條船的船況確實不錯,接過來就能幹活,所以梅廣濤也是確實動心思了。

“好啊,既然梅哥你都把話說在這了,我這邊肯定沒問題,只是咱們在這之前,需要把交易的價格談攏。”楊東笑着撣了下菸灰:“二百萬,你把錢轉到三合公司的戶頭上,咱們隨時可以去漁政部門過戶。”

“二百萬?可是我之前跟小林談的價格,明明是一百六十萬啊,這怎麼……”梅廣濤聽完楊東的報價,頓時一愣。

“梅哥,我已經跟你說了,林天馳是林天馳,我是我。”楊東並未理會梅廣濤的辯解,直接把他的話給打斷了:“二百萬,今天把錢轉過來,船你開走,我說的夠明白了嗎?”

“小東,你這個價格,純粹就是在開玩笑,因爲你們這條船,壓根就不值這麼多錢,當初我之所以要買你們的船,就是因爲價格合適,你如果是這個報價的話,我肯定沒辦法接受,因爲這個溢價也太狠了。”梅廣濤搖着頭回應道。

“嘭!”

羅漢聽見梅廣濤的辯駁,伸出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艹你媽的,我是不是給你好臉了,說了這麼半天,你聽不懂人話是嗎,我他媽告訴你,今天你拿出二百萬來,然後把船開走,咱們之間相安無事,如果這錢拿不出來,我他媽把你扔進海里,給林天馳撈手指頭去,你信嗎?!”

“撈手指?你是說小林他的手……”梅廣濤再次一愣。

“昨天下午,就這個時間,林天馳在這個碼頭,被郝麻子剁下了一根手指頭,扔進了海里。”楊東面無表情的看着梅廣濤,伸手指了指腳下:“或許此時此刻,林天馳的那根手指,就在咱們腳下的海里飄着呢。”

梅廣濤聽見這話,沒來由的一激靈,同時挪動了一下腳步。

“老梅,你是個老實人,我不想欺負你,今天這條船,你也不是非買不可,但是……”楊東說話間,抽出後腰的匕首,猛然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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