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跟我來。」沈浪還在浮想聯翩之際,女人-大膽的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Home - 未分類 - 「請跟我來。」沈浪還在浮想聯翩之際,女人-大膽的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要請人幫忙的前奏嗎?沈浪有些發懵了,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自己在「502醫院」呆的太久了,外面的世風已經如此日下?

是的,隨著人類社會的優生優育,帥哥隨處可見一抓一大把,但好像也沒有貶值到隨便可以亂牽的地步吧?

小狗、小貓,也就如此吧?

稀里糊塗的進了電梯,又迷迷糊糊的出了電梯,沈浪像頭茫然的牯牛,被女人牽著,亦步亦趨的走向斷頭台。

「閆霏霏的家屬來了沒?」護士甜甜的聲音響起。

「來了,來了。」女人拉著沈浪快趕了幾步,來到護士的面前。

護士看了看沈浪,眼神頓時泛起雪地里見到野兔時那般的光芒,好一會兒才點著頭,說道:「進來吧,我們主任有話跟你說。」

… 像吃了迷-魂葯似的,沈浪被女人牽著手走進了一扇大門。

「請坐。」一位四十歲左右一身白大褂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指著對面的座位客氣的說道,「先生貴姓?」

「沈,沈浪。」不知為何,他隨口而出,沒有思考半分。

「沈先生,我是婦產科主任唐美芬醫生。照理呢,我們之間不需要談話的。但是,考慮到你妻子閆菲菲小姐的一些特殊情況,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必要進行一次深入的溝通。」

沈浪剛剛坐下,唐美芬就劈頭蓋腦的說出一連串令他猝不及防的話來,剎那間,他有一種上當受騙不如死了的心。

這叫他怎麼活呀,要知道,他將是這座醫院的院長,女朋友八字還沒有一撇,怎麼就「你的妻子閆菲菲小姐」了呢?這不是毀人沒商量嗎?

「那,那個唐主任,我還沒……」沈浪開口解釋,但話還沒說完,手臂就傳來一陣錐心的疼痛。

閆菲菲掐著他手臂上的肌肉,目不斜視一臉笑容的對著唐美芬,說道:「唐主任,我老公還沒有做好要的思想準備呢,你就讓他簽個名,好做手術吧。」

唐美芬看了一眼閆菲菲,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指著其中的一處空白,無奈的說道:「那好吧,沈先生,你在這兒簽個名就行啦。」

沈浪還想看清楚是什麼內容時,閆菲菲拿起桌上的一支筆塞進他的手裡,整個身軀伏在他的後背,撒著嬌說道:「老公,快點簽了吧。」

也許是那一聲「老公」叫的吧,總之是稀里糊塗的,沈浪順著她的指示大筆一揮,龍飛鳳舞一蹴而就。

閆菲菲似乎長舒了一口氣,對唐美芬說道:「唐主任,我們開始手術吧。」

唐美芬再次看了看她,鄭重的問道:「閆小姐,你確定嗎?」

閆菲菲呼出一口氣,再次肯定的點了點頭。

「那好吧,沈先生,請你先出去吧,在外面等著。」唐美芬無奈的吩咐著,「小月,做好手術準備。」小月是剛才在門口叫喚「閆菲菲家屬」的那位護士。

正當沈浪想要往外走的時候,閆菲菲突然叫道:「老公,拿著,我的包。」

沈浪楞了一下,不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不怕自己跑掉嗎?

「在外面等我,很快的。」閆菲菲又加了一句,然後笑著將他推出了手術室。

暈暈乎乎的走出房間,沈浪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發獃。

婦產科,手術……想起唐美芬的話,沈浪彷彿有些明白了,難道那個叫閆菲菲的女人要做刮宮術?

可是,刮宮術是一種很小的手術,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家屬簽字的。難道手術過程中有可能發生什麼大的意外?

沈浪快速的思索著,不敢離開半步。

十餘分鐘后,那個叫小月的護士神色匆匆的推開門,大聲的朝走廊叫道:「沈浪,沈浪在哪裡?」

沈浪一看,馬上明白過來,急忙衝到她的前面,問道:「是不是出現了大出血?」

小月慌裡慌張的說道:「是的,你妻子刮宮后大出血,她是罕見的rh陰性血(俗稱『熊貓血』),血庫里沒有……」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沈浪就衝進了手術室,消失在門口。

手術台上,閆菲菲眼神迷離的躺著,雙腿曲張著,下擺清潔溜溜的,姣軀瑟瑟發抖。術后的大出血令她臉色蒼白虛弱不堪。

唐美芬懦弱著嘴唇,臉色不比閆菲菲好到哪兒去。幾個月前發生的醫療事故還在沒完沒了的糾~纏著她,難道這麼快又要再來一起嗎?

她已經是驚弓之鳥,非常的厭倦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

唐美芬背靠在手術台邊,二手反撐著,張著嘴無力的說道:「我說……說過的,不要做手術……」

沈浪也顧不得什麼羞恥,一把拽開唐美芬的身軀。這時候,時間就是生命!病人少流一滴血,生命就多一分希望!

站定位置后,他快速的從貼心的衣兜里掏出「華佗銀針」,打開金色的盒蓋,不假思索的一排銀針下去,如刀鋒劃過時那般的流暢,沒有一絲停頓。

… 幾十秒之後,閆菲菲的血神奇的止住了。

唐美芬等人如夢初醒,不可思議的看著沈浪,再看看閆菲菲身軀上那一跟跟的銀針,目光中顯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針灸?」唐美芬駭然的看著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銀針,以前只是在報紙雜誌上看過針灸的種種神奇,還以為是吹噓呢,沒想到有機會親眼目睹,並且見證了它的神奇,這是何等的不可思議。

「別瞎想了,快把病人安排到特殊護理病房吧,她需要好好的休息。」看著還在雲里霧裡的小月,沈浪好心的敲了一下她的頭,提醒著。

「嗯,小月,你去安排特殊病房。沈先生,你去把住院費交一下。」唐美芬清醒過來后,開始有條不亂的吩咐著。

沈浪這才想起自己病人家屬的身份,不禁苦笑著搖搖頭。心想如此好事以後還是少做為妙,賠了自己鑽石王老五的名譽不說,還折了自己那點可憐的銀子,真是情何以堪?

這樣的美男計,難能可貴的竟然出自冷酷的沈浪之手?這要是傳到京城裡那些臭味相投的狗屁朋友的耳朵里,不是傻恐怕也被笑話成傻了吧?

雖然閆菲菲的lv包在自己手上,裡面也許還有現金之類的,但是在沒得到主人的首肯之前,沈浪是不會隨便亂動她的東西的。

從軍十年,沈浪所有的家當就是轉業時部隊補發給他的十幾萬安置費。如今,交完閆菲菲昂貴的特殊病房住院費,沈浪手裡的銀聯卡里,那些個零頭已消失不見。

他心痛的直想哭,虧他每天都想著四道口的房子,舒馬赫的紅色戰車……讓這一切都見鬼去吧。

再次來到婦產科,閆菲菲已經昏迷過去,臉色蒼白,不過脈象平穩,呼吸順暢。

看看血已經完全止住,沈浪將插在她身上的銀針一根根的收起,然後一把將她從手術台上抱起,放到身邊的病床上。

他可不想讓太多的人知道針灸的事情,至少現在還不想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點點的,像個外星人似的。

小月取來被子替她蓋好。

一切妥當后,他又和小月一起將閆菲菲送到十六樓的特殊護理病房(即icu病房)。

「沈先生,今天真是多虧了你哦。」走出病房后,小月真心的說道,「雖然你救的是你的妻子,不過也是我們醫院的病人。」

沈浪知道,要小月相信閆菲菲不是自己的妻子,這是一件很難很難的事,至少現在看起來是這樣的。

所以,他不否認也不肯定,只是苦笑著臉,一臉的無辜。

小月是個二十左右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一張瓜子臉白里透著紅,恰到好處的胸襟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沈先生,你的針灸技術好厲害哦,你也是醫生嗎?」不知道是對針灸感興趣,還是對有婦之夫的沈浪更感興趣,小月在一旁嘰嘰喳喳的問個沒完。

沈浪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點一點頭,以示自己在聽小姑娘說話,沒有分心。

其實,鬼知道他的心在哪兒呢?

「沈先生,你妻子在icu病房裡,有人照顧的。」小月見他愛理不理的,只是偶爾點一點頭,也就失去了繼續聊天的欲~望。「你先回去好好的休息吧,明天再來。」

沈浪見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了。

「小月,針灸的事你可要替我保密哦。」臨走前他這樣告誡小月,小姑娘的嘴口無遮攔,容易說漏。

他是不擔心唐美芬的,畢竟手術中碰見大出血,並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她難道唯恐天下不知,拿著個大喇叭到處宣傳?

… 忙碌了一天,沈浪躺在沙發上,正若有所思的吹著「芙蓉王」,回憶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醫鬧」東哥的開始,跟蹤到茶樓,劉老闆來茶樓送錢,很快又神秘的消失,閆菲菲的出現,手術的意外……真是雲里霧裡,如坐過山車一般的驚險刺激,令人難忘。

最後他的思維定格在「醫鬧」這件事上,感覺有許多蹊蹺的地方。

首先,既然是醫療糾紛,患者或者死者家屬才是事件的主角。可是,今天好像沒有見到主角的表現,粉墨登場的都是諸如東哥、劉老闆這等跑龍套的,事情似乎有些邪門呀。

再者是「醫鬧」者東哥這夥人,他們應該受雇於患者或者死者家屬才是,可是今天的情形看起來不像是這麼回事?死者家屬好像沒一二個人,有點像是被「醫鬧」挾持了身不由己。

第三,那個送錢的劉老闆是誰?既然東哥說已經換了好幾個送錢人,說明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隱藏著一個更為隱秘的人物,是他在操控著整件事情。他是誰?他這樣做的目的何在?

正當他梳理著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際,電話鈴響了。

他的手剛想順著鈴聲去拿手機的時候,卻又不得不頓在了空中,因為電話鈴聲是從「lv包」里發出來的。

是閆菲菲的電話在響!

沈浪想了想,還是沒有去動她的電話,這是人家的隱-私,何況還是一個女人的隱-私,必須得尊重。

可是,好像是在故意考驗沈浪的耐心似的,電話一直在響,響個沒完沒了。

沈浪心想,是不是家裡有什麼急事找她呢?

一個女人獨自來醫院刮宮,這也不是什麼稀奇之事,稀奇的是她竟然找個男人冒充自己的老公。

難道她是瞞著老公來刮宮的?亦或者她根本就沒有結婚,未婚先孕?再或者一夜風流后的附屬品……

總之,這個女人和「醫鬧」這件事一樣,都是迷霧重重。

電話鈴聲停了又響,響了又停……一直在考量著沈浪的耐心。

煙雨縹緲中,他在想,是不是她的家人在找她呢?或許有什麼急事吧,要不怎麼一直不停的打呢?

思量再三,沈浪的手伸進了lv包里,拿出土金色的「iphone5」,手指輕輕一劃,旋即接通了電話。

「哈哈……小菲菲,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哈。」那頭傳來一個不陰不陽的男聲,笑的有些猥瑣,聽起來有些下作。

沈浪眉頭一挑,冷峻的臉上禁不住顯露出更深的寒意。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跟美女說話的?

「閆菲菲,我告訴你,別以為不說話就可以逃避我的視野。任憑你怎樣的高貴,你的第一次我已經得到了,雖然不是那麼光彩,哈哈……那又怎麼樣?今後你只能是我曹子陽的女人,這一輩子,任何人都別想把你從我手中搶走。哈哈……」

「曹子陽是吧,你還要不要臉啊?你他媽的,真丟我們男人的臉。」沈浪實在是難以忍受這種赤果果的要挾,冷冷的說道。

電話那頭的男人一愣,沒想到會有男人在閆菲菲的身邊。醒悟過來后,頓時惱羞成怒的問道:「你是誰?怎麼在菲菲的身邊?」

… 「我是誰?你個狗日的,難道是個白痴啊?」沈浪的聲音冷得有些可怕,不假辭色的罵道,「你若膽敢再打電話過來,小心老子廢了你。」

說完后,便把電話掛了。

這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更讓他冷酷的心沉悶起來。

沈浪走到窗檯邊,點燃了一支「芙蓉王」,靜靜的吸納著。這是他自我解脫的一種方式,煙霧飄渺中,他彷彿又看到了葉媚的影子。

房間里,瀰漫著淡淡的煙草味。葉媚說喜歡他身上的這種煙草味,很男人!

於是,他就吸!

在沒有她的日子裡,在思念她的深夜裡。。。。。。不停的吸!

深秋的夜空很高,很遠。那些亮的、暗的、明的、滅的。。。。。。星星,日日夜夜、年年月月的漂浮著,他們寂寞嗎?

他在想天空中,有沒有一條街,酒吧、迪吧、網吧、書吧。。。。。。應有盡有,在華燈初上的時候,星星們可以自由的來去,還可以星約黃昏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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