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漁手中那把吞吐著黑霧的飛刀被握緊了,下一刻,就會朝著嵐塵煙激射而去。

Home - 未分類 - 沐漁手中那把吞吐著黑霧的飛刀被握緊了,下一刻,就會朝著嵐塵煙激射而去。

沐漁的一擊,絕對不是嵐塵煙所能抗拒的,這一擊,嵐塵煙必死無疑。

面對著暴怒的沐漁,嵐塵煙並沒有表現出計謀被拆穿后的惶恐。

因為他心裡清楚的知道,沐漁,很怕死。

而且,嵐塵煙更清楚,這沐漁的心裡認為,自己的命,比嵐塵煙加上那兩個小丫頭的命都要珍貴。

畢竟在沐漁這脈輪境巔峰的強者看來,嵐塵煙和兩個小丫頭,是揮揮手就可以殺死的螻蟻,和螻蟻同歸於盡,她沐漁不會做。

嵐塵煙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對沐漁並不畏懼。

嵐塵煙的眼睛一直盯著虛空之上那道縫隙,他都沒有看沐漁手中那把吞吐黑霧的飛刀一眼。

只聽嵐塵煙淡然道:「如果你想要活著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呆著。每個人都想要活著,但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活著,作為一部分人能夠活下去的代價,就是,另外一部分人必須死!」

聽著嵐塵煙的話,沐漁手中那把吞吐黑霧的飛刀漸漸放鬆,只是,那飛刀依舊在她的手中。

嵐塵煙接著說道:「雖然之前我是想要你死的,但這有什麼不對嗎。」

沐漁的怒火再次被點燃,她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語塞了。

嵐塵煙想要殺她沐漁,這確實沒有什麼錯,畢竟,她,一直威脅著嵐塵煙的命。

嵐塵煙見沐漁不說話,輕笑一聲,接著道:「既然你沒有死,那就必須有人來替你死,這兩個無頭將士,就是替你而死的,或者說,為了我們的活著,他們,必須死。」

嵐塵煙的身後,那兩個無頭將士的身軀越來越淡薄,最終,化為了一片虛無,連那些黑色怨念都沒能留下。

嵐塵煙感知了一下那被徹底耗損掉的無頭將士,繼續說道:

「你先不用管我是怎樣將這兩個無頭將士的神念和怨念完全吸收到體內的,就說這補天,這兩個無頭將士的死,就是必須的。」

說著,嵐塵煙對體內積蓄的怨念黑霧操縱起來,這怨念黑霧透過嵐塵煙的皮膚,一點點向外擴散著,沒多久,嵐塵煙的身軀就被滾滾的黑煙籠罩了。

沐漁望著這一切,覺得有些震驚莫名,這嵐塵煙,分明沒有接觸過怨念,為何就可以將怨念掌控到如此的程度。

嵐塵煙能夠做到這一切,很大程度上源於天人一族記憶所留下的感悟,另外一部分,則源於對願力的思索。

雖然那種高境界不在了,領悟也遠遠比不上天人一族時,但卻依舊能對嵐塵煙帶來極大的幫助。

嵐塵煙就是將這種高境界的感悟利用在了對願力的思考上。

在貞觀帝國時,嵐塵煙曾在祭壇之上,接受來自整個帝國人們的願力。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嵐塵煙接觸到了願力這樣一種奇妙的力量。

通過願力,他曾經看到過貞觀帝國那些對鎮國古井虔誠跪拜的人群,看到了這些人所擁有的識域。

在之後的戰鬥中,他更是通過願力,提前預測到寒秋和秦狄的識域,正是因為願力的這種奇妙,才使嵐塵煙戰勝了那兩場戰鬥。

此刻,面對著奔湧入他身軀之內的怨念,嵐塵煙的第一感覺就是,這怨念,與願力有著某種相似。

在貞觀帝國時,嵐塵煙曾將輕嫣體內的怨念引入自己的體內,但那時候,那些怨念只是極小的一股,依靠著自身的靈氣,嵐塵煙就可以將那怨念鎮壓抹除。

而此刻的情形不一樣了,從那兩個無頭將士的身軀灌注到嵐塵煙體內的怨念,已經遍布在嵐塵煙筋脈和臟腑的每一處地方。

這樣狂暴的怨念,想要鎮壓,根本沒有可能,更何況,嵐塵煙需要這些怨念,他就是要利用這怨念將虛空中那道裂縫補起來。

既然怨念和願力之間存在著極大的相似之處,這一刻,嵐塵煙就想到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他要將那激蕩在他身軀內的怨念與願力融合,之後,利用那些願力來控制怨念。

這樣做面對的危險是極大的,畢竟那只是嵐塵煙的一個猜想,之前,根本沒有人嘗試過。

稍有差錯,嵐塵煙的身軀就會被那些邪惡的怨念所腐蝕掉,到時候,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嵐塵煙還是這樣做了,那些流淌在他的筋脈之中,如一縷輕嫣般細小的願力,與那充斥著筋脈的烏黑怨念,瞬間就融合在了一塊。

竟然沒有排斥,這一刻,嵐塵煙更是堅定了自己的猜測,這怨念與願力,彷彿同根同源。

下一刻,嵐塵煙的體表之上就散出了滾滾的濃煙,那些濃煙激蕩著,如蛟龍一般,朝著虛空之上的裂縫咆哮而去。 「趕快助我一臂之力,否者很難將這天補起來的!」

嵐塵煙一邊控制著那些怨力,一邊對身旁的沐漁說道。

沐漁的眸子一下盯住了嵐塵煙,對於嵐塵煙的話,她有些難以去相信。

「這小子不會又是在騙我吧,想要消耗本郡主的修為?」

沐漁正想著,那雙美眸就落在了嵐塵煙的臉上,此刻的嵐塵煙看起來很認真,他神情專註的望著虛空中那噴涌血霧的裂縫。

望著嵐塵煙那認真的樣子,一時之間,沐漁便相信的嵐塵煙。

她的手掌之上有黑色怨念湧出,隨即,她騰空舞動起來,雙掌之上噴吐著怨念,就朝那道虛空裂縫轟擊而去。

沐漁原本就是整個貞觀帝國最會跳舞的人,此刻,她在虛空之中任意的舞動著,那美麗的舞姿,極為絢麗動人。

兩道如蛟龍一般的怨念,同時朝著那虛空裂縫轟擊了過去。

兩條蛟龍一般的怨念在虛空之上盤旋飛舞著,頃刻之間,就轟擊在了那虛空之上。

這一刻,虛空之上的畫面極為震撼。

那兩道怨念真的如蛟龍一般,所過之處,那些金紅色血霧被這兩條蛟龍吞沒掉。

兩條蛟龍的龍頭已經穿入雲端,而那兩條龍尾依舊在嵐塵煙和沐漁的雙掌之上。

這兩道怨念扶搖直上,頂著巨大的氣壓,徑直靠近了了那噴涌金紅色血霧的虛空裂縫。

如蛟龍一般的怨念咆哮著,直接就刺入了這片山河鏡的天穹之上。

這一刻,兩條蛟龍如黑色的線繩一般,在這山河鏡的天穹之上穿刺了起來。

蛟龍的頭顱不時消失在那天穹之上,不時又浮現而出,兩條蛟龍就像仙女手中的線繩,而這片天穹,彷彿成了一塊上好的布料。

這樣一塊完美的布料上出現了一處破口,而仙女,正用手中的線繩,靈巧的將那道破口縫合起來。

隨著那兩道怨念在天穹之上的翻騰,那道虛空裂縫越來越小了,從那虛空裂縫之中傾瀉而下的血霧,也在一點點減少。

望著即將被堵住的虛空,此刻的嵐塵煙和沐漁誰都不敢鬆懈,也顧不得彼此的敵意,此刻,兩個人身上的修為都催化到了極致。

虛空之上,那兩條蛟龍怒嘯著,它們的口中不斷噴涌著漆黑怨念,那道虛空裂縫,終於在嵐塵煙和沐漁傾盡全力的情況下,被堵住了。

控制著那如蛟龍一般狂暴的怨念,嵐塵煙和沐漁的耗損都相當嚴重,此刻,兩個人都氣喘吁吁的。

嵐塵煙的修為比不得沐漁,所以,此刻的他耗損更為嚴重一些。

我創造的萬事屋 嵐塵煙大口吞吐著虛空之中的氣流,這氣流之中有從血靈之淵中進入的血霧,這些血霧可是神級的,對於恢復神念和靈氣大有裨益。

沐漁也在全身心的恢復著自己的修為,當見到那兩個無頭將士被嵐塵煙吸入身體內后,沐漁就對嵐塵煙警惕了許多。

在這山河鏡中,嵐塵煙離了她沐漁可以活,而她卻離不開嵐塵煙,畢竟這山河鏡須由嵐塵煙掌控。

想著這樣不公平的條件,無意之中,沐漁的嘴角露出一個很小女孩的委屈。

只是這個小動作,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更不要說是別人。

沐漁狠狠咬了咬貝齒,暗暗下定決心:「這麼多年來,這還是我沐漁第一次離開一個男人會死,哼,嵐塵煙,一旦出了這道恐怖的崖淵,本郡主定然親手結果了你!」

「我沐漁這輩子不會依靠任何人,嗯,是任何人。」

沐漁和剩餘的幾名無頭將士退到了大江的另一岸,嵐塵煙、輕嫣和芊芊處在這一邊,這山河鏡依舊在向下掉落著,兩撥人相安無事。

「咔嚓、咔嚓···」

只是,在下降了一段距離之後,這山河鏡之上,竟然有接連不斷的破裂聲響了起來。

隨著位置的不斷下移,外界血靈之淵中的氣壓上升到了極為恐怖的程度,這山河鏡,再也承受不住外界那樣恐怖的氣壓了。

不論是在虛空之上,還是在地面之上,處處有金紅色的血霧噴涌了出來。

那些血霧帶來了極為恐怖的壓力,這一刻,嵐塵煙真的無法應對了。

處處都是血霧的噴涌,嵐塵煙哪裡還顧得過來,更何況,這外界的壓力已經超出了山河鏡的承受能力,即便是嵐塵煙能修補上,還會有更多的裂縫出現。

「怎麼啊?嵐塵煙,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沐漁和那些無頭將士都飛到了半空中,她沒想到,嵐塵煙的山河鏡竟然也承受不住了。

嵐塵煙將輕嫣和芊芊拉到自己的身邊,兩隻手如鐵鉗一般,將兩個小丫頭緊緊抱住。

他先是對著沐漁大喊一聲:「這山河鏡也承受不住外界的氣壓了,它所能帶給我們的,也只有這多了片刻時辰的生命而已。」

低下頭,嵐塵煙就是一聲嘆息,他心裡默默想著:「說來也對,那魔猿都無法從這血靈之淵中逃脫,更何況是我們這些修為最高不過脈輪境的靈者呢。」

他深吸一口氣,兩隻手在兩個小丫頭的頭上揉了揉,溫柔的道:「怕不怕?」

兩個小姑娘依偎在嵐塵煙的懷裡,她們其實都是害怕的,即便是姚芊芊,即便是那征戰多年的沙場,哪裡有血靈之淵這般的死寂恐怖。

但也不知道是嵐塵煙的溫暖懷抱,還是那句溫柔的話給了兩個小姑娘勇氣,她們異口同聲的說了句:「不怕!」

嵐塵煙盯著兩個小姑娘,很認真的道:「真的不怕?」

這一次,兩個小丫頭都猶豫了片刻,而她們的回答,還是那樣的異口同聲:「怕!」

不知道怎麼的,看到嵐塵煙望著她們的目光,兩個小姑娘忽然感覺自己的心思彷彿被暴露在了陽光下,再無一點可以隱藏的。

於是,她們的心裡話就說了出來。

嵐塵煙露出一個很燦爛的笑容,他的眼睛轉了轉,接著道:「那,給你們講個故事好不好?」

「什麼故事,趕快說說。」姚芊芊的心情顯然放鬆了許多。

「當然好了!」隨後,輕嫣才慢半拍的說道。

嵐塵煙拍了拍兩個小姑娘的肩膀,道:「那好,我可要講了。」

兩個小丫頭點了點那精緻的下巴,一個故事,彷彿將她們的心思都吸引了過來。

此刻,這山河鏡到處都是那些恐怖的裂縫,金紅色血霧帶著巨大的壓力不斷湧入,嵐塵煙和兩個小姑娘這一處的安靜,就顯得特別珍貴。

不過,這份安靜,又顯得與這片山河格格不入。

兩個小姑娘將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好奇的等待著嵐塵煙將會講出怎樣的故事。

沐漁遠遠的望著安靜坐在江水對岸的三個人,她的心裡無端的就生出一股怒氣。

沐漁修為已至脈輪境巔峰,耳力極好,對於嵐塵煙和兩個小姑娘之間的對話,她聽得真切。

也正是嵐塵煙和兩個小姑娘的對話令她覺得惱怒。

為什麼這個自己離開會死的男人,竟然給自己最為憎恨的人講故事,這豈不是會降低李輕嫣那小丫頭,在生命最後關頭的痛苦。

這讓沐漁真的很憤怒,所以,她舞動著衣袍朝著江水的對岸就飄飛了過去。

沐漁在嵐塵煙和兩個小丫頭的近前緩緩降下,她的目光之中滿是冷漠與憤恨。

可就在這個時候,嵐塵煙抬起頭,無端的說了一聲:「你也是來聽故事的嗎?」

面對著嵐塵煙的這句話,一時之間,沐漁竟然不知該如何應答了,良久之後,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